&esp;&esp;天可憐見兒,珠嫂子還有個孩子,她呢,什么都沒有。
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說道:“這件事兒需要看蘭哥兒……嗯,進度,學業進度。”
&esp;&esp;心頭委實難以想象是什么滋味。
&esp;&esp;鳳姐想了想,又笑道:“那這兩天珩兄弟什么時候有空?珠大嫂子準備請個東道兒,和珩兄弟邊吃邊談。”
&esp;&esp;賈珩面容怔怔,一時失神,心道,真就邊吃邊談。
&esp;&esp;連忙壓下心頭的一絲異樣,想著趕緊打發了鳳姐,正色道:“那也好,等后天吧,后天我去與珠大嫂說道說道。”
&esp;&esp;風姐笑道:“那既是這樣,我回去就和珠大嫂子說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嗯,去罷。”
&esp;&esp;手中一頓,忽而呲熘的聲音響起。
&esp;&esp;鳳姐臉上的笑意凝滯了下,訝異道:“珩兄弟什么聲音?”
&esp;&esp;“許是老鼠?”賈珩凝了凝眸,連忙說道。
&esp;&esp;也不知是故意的,還是太過投入,或許真是一只調皮的小老鼠,牙尖嘴利,磨牙吮血。
&esp;&esp;鳳姐丹鳳眼中定定看向對面微微蹙眉,臉色彤彤而紅的少年,遲疑了下,忍不住關切道:“珩兄弟,身體可是不舒服?”
&esp;&esp;因為先前賈珩對鳳姐的關切,鳳姐雖沒有說什么,但心頭未嘗不記下那一絲溫情。
&esp;&esp;賈珩輕輕撥動著書頁,輕輕揉了揉眉頭,說道:“鳳嫂子,我沒事兒,許是最近有些累了吧。”
&esp;&esp;“那珩兄弟也不要太過勞累了,這次剛回來就急著南下揚州,這宮里也不讓珩兄弟歇息一段兒時日。”鳳姐看向那略見清減的面龐,眉鋒若刀,目似星辰,而柔和的燭火顯然中和了愈見冷峻的線條。
&esp;&esp;鳳姐說著,似乎覺得自己又有些逾越,連忙笑了笑道:“珩兄弟上一次在外面,就沒少讓可卿擔心,那幾天喊著我沒少掛念著珩兄弟。”
&esp;&esp;賈珩看著幾有“喋喋不休”之勢的鳳姐,心頭起了一陣煩躁,但面上卻不顯露分毫,輕聲說道:“這次是朝廷公務在身,也只得出去,鳳嫂子,我還要看一些公文,以為南下所用,就不留鳳嫂子了。”
&esp;&esp;這個晴雯真是胡鬧。
&esp;&esp;鳳姐凝眸看向在書桉之上正襟危坐的少年,芳心深處不由生出幾分說不出的詫異,隱隱覺得哪里不對,不過見賈珩話里話外隱隱下著“逐客令”,這一點兒對于八面玲瓏的鳳姐而言,自問沒有聽錯。
&esp;&esp;柳梢秀眉蹙了蹙,芳心深處,一時間有些不是滋味。
&esp;&esp;既是如此,先前為何……
&esp;&esp;嗯,什么先前,她究竟在想什么呢?什么亂七八糟的。
&esp;&esp;鳳姐很快收拾了一絲心頭的波瀾,笑了笑道:“那珩兄弟也別看太晚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渾圓、酥翹自梨花木椅子上起身,著石榴紅衣裙的麗人,身形豐腴,曲線曼妙,宛如一株開得嬌艷欲滴的大朵牡丹花,花瓣肥美,稍稍一掐,花汁滿手,又如一只昂首而行,羽毛鮮麗的鳳凰,姿態都是道不盡的綺麗風韻,遑論啼鳴嗚咽?
&esp;&esp;賈珩見鳳姐離去,心頭松了一口氣,拿起筆架的毛筆,在硯臺上蘸了蘸墨汁,在箋紙上書寫。
&esp;&esp;鳳姐走到屏風后,忽而秀眉蹙了蹙,方才的種種疑點,猶如電光火石般,在心底劃過一道亮光,轉眸瞥了一眼立柜的倒影,目光微凝,芳心大驚。
&esp;&esp;這?
&esp;&esp;鳳姐見此,如遭雷殛,只覺臉頰滾,一股沒來由的羞臊襲遍身心,嬌軀酥軟,幾是不能……直立行走。
&esp;&esp;珩兄弟他怎么能……這般荒唐?
&esp;&esp;剛才明明還和她面色平靜地說著話,不對,怪不得時而皺眉,時而深思,一念至此,鳳姐又是心神顫栗,一種三觀粉碎混合著某種奇異的羞臊交織一起。
&esp;&esp;其實,在鳳姐心底,權勢煊赫、無所不能的賈珩幾乎漸漸沐浴在圣光中,形象偉岸高大,當然現在……也無損偉岸與高大。
&esp;&esp;鳳姐目光凝了凝,不敢多想,連忙快速挪動著步子,恍若落荒而逃離了書房,來到廊檐之下,鳳姐臉上嫣然紅暈仍是未退分毫,只覺一顆芳心砰砰跳個不停,微風徐來,雪背后面已是生了一層冷汗,生出陣陣不適。
&esp;&esp;“剛才那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