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說著,道:“也是身份低微的白蓮教眾?”
&esp;&esp;“那是因為我武藝尚可,又知忠順的一些底細,所以他們才會配合于我?!标悶t清聲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打量向睜著眼說瞎話的陳瀟,近前,湊至少女耳畔低聲說道:“有沒有人告訴過你,你其實不會撒謊?!?
&esp;&esp;陳瀟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心頭一跳,耳畔傳來陣陣溫熱,讓人心煩意亂,不是,這個人怎么就喜歡在她耳畔說話?他不熱嗎?
&esp;&esp;賈珩轉臉看過少女,低聲道:“那我換個條件,你先在我身邊兒待著,和白蓮教的人斷絕來往,不管你如何懷疑周王逝世的疑點,也不該這般胡鬧才是,況且當年那樁事兒原有重重疑點?!?
&esp;&esp;帶陳瀟去見晉陽倒先不急,可以先喚著咸寧過去。
&esp;&esp;陳瀟清麗玉容上幽暗幾分,低聲道:“這些都是長公主告訴你的?”
&esp;&esp;“沒大沒小的,連聲姑姑都不喊了?”賈珩皺了皺眉,冷睨一眼陳瀟。
&esp;&esp;陳瀟一時無語,總覺得眼前之人分明有著幾分姑姑的語氣和神態,其實兩口子在一起久了,說話語氣都會逐漸趨同。
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低聲道:“周王的事跡,我知道一些,重情重義,錚錚傲骨,如果他還在世上,也不想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流落江湖,與匪類為伍,危害大漢社稷,鬧得天下打亂,哪怕是為了給他報仇?!?
&esp;&esp;陳瀟聞聽賈珩之言,嬌軀輕顫,心思復雜,抬眸看向對面的少年,一言不發。
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說道:“我倒不覺得是宮里那位,你父王縱是為了大漢社稷,也不會再折騰了,宮里那位知道這一點兒,也不會趕盡殺絕,會不會是有人自行其事,比如忠順王?”
&esp;&esp;先前與晉陽長公主接觸,也能看出對這個侄女似是十分欣賞,甚至隱隱給他一種比咸寧還要親近一些的感覺。
&esp;&esp;就在賈珩與陳瀟敘話之時,忽而外間傳來嬤嬤的聲音,道:“大爺,外間有錦衣府的人求見大爺?!?
&esp;&esp;賈珩低聲說道:“你先在這兒等著,回頭再和你說。”
&esp;&esp;陳瀟抿了抿櫻唇,耳畔似還回想著先前的話語,清眸抬起,看向那離去的少年背影,舉起拳頭,向著賈珩方向砸了砸,分明是因為剛剛交手吃了虧,自詡武藝精妙的少女,心底仍壓著一股火。
&esp;&esp;“對了?!辟Z珩倏然回頭,目光看向動作奇怪的少女,默然了下。
&esp;&esp;陳瀟連忙放下拳頭,面色故作鎮定,清麗如雪的臉頰卻浮起一層淺淺紅暈,惱羞成怒道:“你還有什么事兒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你這廚藝,究竟是跟誰學的?”
&esp;&esp;有些想問此身母親的來歷,卻終究壓下了心頭的好奇。
&esp;&esp;陳瀟默然片刻,道:“在宮里時候無聊,跟著御廚學的,淮揚、魯豫菜,我都會做?!?
&esp;&esp;“那你還真是心靈手巧?!辟Z珩點了點頭,就是出了后廚。
&esp;&esp;陳瀟目送少年的背影遠去,深深呼了一口氣,這個賈珩,真是見面更甚聞名,難纏的緊。
&esp;&esp;賈珩來到書房之中,看向一身飛魚服,身形高大的劉積賢,問道:“什么事兒?”
&esp;&esp;“都督,揚州急報?!边@時,劉積賢面色凝重,雙手遞上奏報。
&esp;&esp;賈珩從劉積賢手中接過箋紙,閱覽完畢,面色陰沉如鐵,道:“這些人鋌而走險,竟將賬簿付之一炬?”
&esp;&esp;就在最近,齊昆前往金陵訊問因子孫倒賣錢糧一事的南京戶部尚書潘汝錫之時,同時以欽差行轅的書吏,翻閱戶部歷年核發給鹽商的鹽引,這位閣臣顯然抓住了賈珩營造出的時機。
&esp;&esp;然而,或許正因如此,鹽運司的藩庫卻于夏夜中起了大火,雖經過持續撲救,但府庫之中的桉牘、賬簿仍是化成灰灰。
&esp;&esp;經此一事,相當于近十余年運庫正銀收支記錄、產鹽稽核收支明細,全部蕩然無存,這下子線索戛然而斷,齊昆再想順藤摸瓜都是不能。
&esp;&esp;看向臉色變幻的少年,劉積賢壓低了聲音,問道:“大人,現在該如何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