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裝聾作啞,果然是在懷疑她。
&esp;&esp;賈珩觀察著少女的神色變化,也不戳穿少女的裝聾作啞,低聲道:“不會跳就算了。”
&esp;&esp;在他面前,恰恰是這般從容鎮定,才有些不正常,所以,究竟是哪一方勢力的眼線?別是天子派的人吧?這般燒菜的技能許是宮里學的?
&esp;&esp;不多時,賈珩目光深深,看向少女,輕聲道:“好了,沒別的事兒了,蕭姑娘去做飯吧,很喜歡蕭姑娘做的菜肴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陳瀟低聲說著,緩步退出廂房,心頭如釋重負。
&esp;&esp;不知為何,與這少年共處一室,總有種下一刻就有被拆穿身份的感覺。
&esp;&esp;賈珩默然片刻,心頭有幾分猜測,沒有多作盤桓,回返后宅,前往惜春院落,打算去看看妙玉。
&esp;&esp;自從那天一吻定情之后,有好幾天沒有去看過妙玉了,估計文青女惱怒起來,暗地給他念著超度經文也說不定。
&esp;&esp;這般想著,穿過藤蘿垂掛的花墻,向惜春院落行去,忽而途徑會芳園,聽到歡聲笑語之音傳來,卻見惜春正與湘云、探春、迎春,還有幾人的大小丫鬟捉著迷藏,人群中倒是不見釵黛兩人。
&esp;&esp;原來賈珩今天與可卿一同去歸寧,西府的幾個小姑娘也沒有閑著,在湘云的提議下,上午釵黛、三春、云岫,來到寧國府找惜春來玩,央著惜春給畫了幾幅畫,而后,幾個小姑娘來到會芳園賞花做詩,撫琴賞曲。
&esp;&esp;過了晌兒,因寶釵怕熱,黛玉也回去午睡,就剩湘云、探春、迎春幾個,在惜春處瞇了個午覺,在傍晚時候,天氣涼爽一些,又來會芳園玩鬧。
&esp;&esp;玩著捉迷藏的游戲,此刻輪到惜春來捉人,俏麗小臉的眼眸處地,蒙上一塊兒石榴紅手帕,也不知是誰的,與湘云、探春、迎春幾人以及丫鬟捉著迷藏。
&esp;&esp;而離此不遠,枝葉扶疏的花樹之畔,一座紅梁斗拱的八角涼亭下,邢岫煙與妙玉坐在石凳上,隔著一方棋坪對弈。
&esp;&esp;見得惜春在捉著迷藏,賈珩面色微頓,目光深凝,旋即目光重又溫和下來。
&esp;&esp;這會兒的惜春并未穿僧衣,而是一身少女粉紅色裙裳,扎著空氣劉海兒的發髻,粉膩臉頰上帶著爛漫的笑意。
&esp;&esp;賈珩見得此幕,心頭松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悄然湊得進得前去,想要出言,卻見眾丫鬟見著賈珩都是面色微變,下意識向兩旁讓開路途。
&esp;&esp;賈珩行至近前,正要張嘴說話,卻見傲嬌小蘿莉一下子如花蝴蝶般,撲進自家懷里,環住賈珩的腰肢,輕笑道:“云姐姐,可讓我抓到了吧。”
&esp;&esp;卻是賈珩的寬厚身子讓惜春以為是湘云。
&esp;&esp;湘云拿著手帕掩著嘴,笑的前仰后合,說道:“四妹妹,你可沒有抓到我,你看看抓的是誰?”
&esp;&esp;惜春也覺得不對,只覺身形魁梧,身上的氣息也是男子,芳心一跳,正要松開手,聽見周圍丫鬟喊著珩大爺,連忙稍稍松開的雙手又緊緊抱起。
&esp;&esp;忽而覺得眼前手帕被人從腦后的秀發輕輕解開。
&esp;&esp;隨之而來,一張清雋、英武的少年面容躍入眼簾,目光笑意溫潤,好似要融化自己一般。
&esp;&esp;賈珩伸手揉了揉惜春的空氣劉海兒,笑道:“四妹妹這個頭兒都到我胸口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哎呀,珩哥哥你怎么在這兒?”見是賈珩,惜春芳心又喜又羞,驚訝一聲,問著,抓著賈珩腰肢的手倒也沒放下。
&esp;&esp;探春、湘云幾個也都看向賈珩,就連遠處八角涼亭下正在下棋的兩人,同樣轉臉過去,云嵐出岫的明眸與清冷如霜的玉容,見著好奇與欣然。
&esp;&esp;賈珩又再次給少女整理好劉海兒,輕笑了下,說道:“和你嫂子剛回來,你嫂子有些累了,回房先歇著了,我原是想去你院里看看你,讓你給我畫一幅畫,路過會芳園,然后瞧見你們都在這兒熱鬧著。”
&esp;&esp;說著“你們”,清澈湛然的目光,掠過一張張或嬌憨、或明媚、或文靜,不輸園中正自爭奇斗艷花卉的臉蛋兒。
&esp;&esp;最終,目光穿過重重兩丈遠外,看向那紅梁斗拱的涼亭下,著深藍云綃團紋道袍的曼妙身影上,對上那目若秋水,含情凝睇的眸子,女尼神色微妙,明眸中見著一絲羞嗔。
&esp;&esp;而被賈珩目光凝視,妙玉芳心一顫,原本清冷如霜的臉頰浮起淺淺紅暈,躲開目光,“吧嗒”一聲,分明是手中的棋子,落在了棋坪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