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心道,去金陵也不用耗費多大的工夫,這只怕是另有隱情。
&esp;&esp;想來是因為先前家里在淮安府售賣高價糧,惹惱了這人所致,后來雖說又幫著平抑糧價,但心底可能存了幾絲芥蒂。
&esp;&esp;甄雪清麗玉容上浮起歉意,輕輕柔柔說道:“子玉公務在身,原也不該貿然相擾?!?
&esp;&esp;賈珩看了眼甄雪,沉吟說說道:“兩位王妃,我等下就去面圣,順便詢問一下。”
&esp;&esp;甄晴聞言,輕笑說道:“珩兄弟這就去宮里相詢,這可是真是太感謝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看向一旁的甄雪,目光深處蘊藏著一絲古怪,輕聲道:“妹妹瞧見了吧,我就說子玉是個熱心的,咱們兩家也是幾十年的老親,妹夫又與珩兄弟,同在軍機處共事,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?!?
&esp;&esp;方才,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這賈子玉看著妹妹的眼神,略有幾分異樣,雖然一閃即逝,可就是有些不尋常。
&esp;&esp;甄雪婉美的玉容上驚喜流溢,秀眉之下,瑩潤流波的美眸,定定看向賈珩,柔聲道:“多謝子玉了?!?
&esp;&esp;麗人年歲二十出頭,云堆翠髻,鼻膩鵝脂,唇瓣瑩潤,此刻含辭微吐,溫寧眉眼之間頗見優雅知性,喚著子玉,雖是甄賈兩家親戚之間的稱呼,但讓人心湖微漾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沉靜,輕聲說道:“王妃客氣了。”
&esp;&esp;也不好說原就有此意,因為與崇平帝談論邊事,自是要提及大同、太原二軍鎮,這是大漢在西北方向的門戶,恰巧北靜王就在太原與大同整軍陷入停滯。
&esp;&esp;大明宮,含元殿偏殿,書房之中——
&esp;&esp;午后時分,崇平帝端坐在桉后,正在批閱奏疏,這位中年帝王近來心情還不錯,京營剛剛班師返京,強兵翼護,江淮之地的洪災也在收尾,大漢暫無大事。
&esp;&esp;“陛下,永寧伯遞了牌子進來。”就在這時,大明宮內相戴權,從殿外輕手輕腳而來,低聲說道。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,抬起頭來,沉凝的面容上現出幾許詫異,道:“子玉來了?快傳他進來。”
&esp;&esp;戴權低聲應命一聲,旋即躬身離了書房。
&esp;&esp;不多時,賈珩舉步進入廳中,朝著崇平帝行禮,道:“微臣見過圣上,圣上萬歲萬萬歲。”
&esp;&esp;“子玉,快快平身。”崇平帝面色溫和,離開紅木書桉,伸手虛扶了下,問道:“朕這兩日不是放了你的假,怎么不在家多歇幾天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回圣上,臣在家待著,閑著也是閑著,就去了錦衣府查問邊事,聽探事匯總近幾個月來的刺虜敵情,心有所感,遂過來與圣上面陳方略?!?
&esp;&esp;“哦?方略?”崇平帝聞言,心頭起了一絲興致,道:“子玉可有什么收獲?”
&esp;&esp;作為崇平帝親自提拔的京營節帥、軍機大臣,主要職責就是對北方的東虜提出國策以及兵略,如今有了想法,自是要和崇平帝進行商議。
&esp;&esp;賈珩問道:“臣的確有一些想法,向圣上會商,未知圣上身側可有九邊輿圖?”
&esp;&esp;崇平帝看向戴權,吩咐道:“去將輿圖拿來?!?
&esp;&esp;戴權連忙領著幾個內監去了,不多時,將一幅巨型輿圖懸掛在屏風上,君臣二人近得屏風之前,細細觀瞧。
&esp;&esp;輿圖之上,關外之地皆為東虜占據,而西面的蒙古諸部,也有不少臣服于東虜兵鋒之下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圣上,東虜每至秋高馬肥以后,往往都會入寇,劫掠我人口、財貨,初始還是隔兩三年一次,現在幾是一兩年一次,今年秋冬之時,或者明年春天,都有可能再次入寇,而微臣已廣派探事前往東虜刺探敵情,但與其坐等賊寇來攻,我大漢調兵相援,疲于應對,不若窺敵虛實,提前有所防備?!?
&esp;&esp;“提前防備,如何防備?”崇平帝沉吟片刻,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珩看向輿圖,說道:“圣上,對敵虜入寇之地進行推演,現在李閣老在薊鎮、北平督軍,東虜如不能以薊鎮、宣府突破,多半會借道蒙古,襲取大同、太原軍鎮,伺機威逼我關中之地,當然,仍以宣化、薊鎮為盯防重點。”
&esp;&esp;在以往的戰事中,因為大同、太原軍鎮城高墻深,得地勢之要,再加上有察哈爾蒙古為緩沖,倒很少自兩鎮進兵。
&esp;&esp;崇平帝看向輿圖,思量了下,道:“子玉之言,不無道理,敵虜入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