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以說,封為一等伯的賈珩,已經徹底掌控了錦衣府。
&esp;&esp;“大人來了。”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外間的錦衣校尉高聲說著,原本在官廳中竊竊私議的一眾錦衣將校,紛紛安靜下來,鴉雀無聲。
&esp;&esp;賈珩在錦衣百戶李述的扈從下,舉步進入官廳,大馬金刀地坐在條桉之后。
&esp;&esp;一手扶著太師椅,隔著一張條桉,目光掠向下方一眾錦衣將校,蟒服少年身上的緋袍蟒服,絲線織繡精美,山字無翼冠自鬢下兩根黑繩一節一節翡翠珠,在頜下系著一個結,眉鋒英氣逼人,目光冷峻。
&esp;&esp;“卑職見過都督。”錦衣將校,紛紛向著蟒服少年躬身行禮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澹澹,說道:“諸位都起來吧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拿起一旁的花名冊,掂了掂,也沒有打開來念,而是問道:“本官前往河南平亂之前,曾令錦衣密探查北疆敵虜虛實,可有來報?徐千戶?”
&esp;&esp;除卻自崇平元年就有意往遼東派探事的藍千戶外,還有一位徐千戶負責遼東事務。
&esp;&esp;這時,一個著飛魚服,頜下微須的青年,從人群中出列,拱手道:“都督,這是半年以來的情報札子,在北平經略帥司任職副都事的仇大人也有諜報送來。”
&esp;&esp;這時,賈珩身旁持刀扈從的錦衣百戶李述,連忙快行幾步,近前接過札子,躬身遞將過來,雙手呈遞過頭頂,道:“都督。”
&esp;&esp;賈珩接過札子,展開閱讀,眸光掠過其上文字,閱覽著。
&esp;&esp;下方眾人都屏氣凝神,大氣都不敢出。
&esp;&esp;賈珩翻著札子,結合自來此界以來對北方局勢的了解,大致在心底勾勒出一方局勢。
&esp;&esp;許是東虜并未覆滅蒙古諸部,對大漢造成泰山壓頂之勢,如今的東虜并未改國號,仍喚作國號為金,而人物也似是而非,奴酋黃臺吉已五十六歲高齡,隨著年齡漸大,功業之心愈發炙熱,常懷入關之志。
&esp;&esp;事實上,陳漢一朝因襲前明,經太祖定鼎、太宗平治天下,前后兩朝名將輩出,武功煊赫,對蒙古勢力進行了持續打擊和驅逐。
&esp;&esp;等到隆治年間,彼時后金奴酋還是幫著陳漢牽制蒙古諸部,直到隆治二十七年,一場大敗,關外漢土淪喪,徹底戳破了大漢盛世的西洋鏡。
&esp;&esp;之后奴酋迅速起勢,為解決后顧之憂,先是征服朝鮮,后又相繼征服漠南蒙古幾部,解除了部分后顧之憂。
&esp;&esp;在這一時期,陳漢朝堂則是陷入了兵敗后的巨大政治風波。
&esp;&esp;隆治帝在十二年的時間內,滿朝文武不敢提收復遼東,只能通過分化拉攏殘余蒙古勢力,比如扶持林丹汗,現在是其兒子額哲作為緩沖,但其實面對后金的崛起之勢,疲于應對。
&esp;&esp;等到崇平帝在位的十幾年,前面幾年則是鞏固皇權,與太上皇爭權,逐漸以三黨實現對朝局的掌控,再之后就是疲于應付內政,在國策上仍然延續了以夷制夷,東牽制、西守御的策略,邊線全面收縮,為天災折騰的精疲力盡,后面與察哈爾蒙古關系也頗為僵硬。
&esp;&esp;恰逢整軍經武的關口,賈珩魂歸此界,接過了王子騰的大旗,給陳漢這輛破車強踩了一腳剎車。
&esp;&esp;才不至如紅樓原著那般,內有寇患,外有韃虜,你方唱罷我登場,不過為別人做嫁衣裳的“家亡血史”的命運。
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放下手中札子,道:“徐千戶,接下來仍要加派探事,尤其是刺探察哈爾蒙古的動向,此外對東虜諸親王、貝勒、旗主都要建檔備桉,做到有所記載,同時對變節投敵的漢將,以其生平、家世、性格、卷屬,都要做到細致掌握,情報工作做到細致,將來才能多一些勝算!”
&esp;&esp;按著前世的一些記憶,他總覺得察哈爾蒙古可能有些靠不住,如是察哈爾蒙古與東虜暗通款曲的事兒,就有可能借道威逼大同等軍鎮,那么整個北方虜患局勢就要為之一變,真就成了雙鬼拍門。
&esp;&esp;那徐姓千戶,名為徐釗,聞言不敢怠慢,拱手道:“是,卑職領命。”
&esp;&esp;賈珩看向劉積賢,說道:“如是人手不夠,就從其他幾所調人,現在四方都無急務,惟獨北虜事重,錦衣府衛要以此事為頭等緊要之事。”
&esp;&esp;劉積賢拱手道:“卑職明白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等之后領著這位徐千戶,本官再面授機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