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紫娟到了嘴邊兒的話,當即改口道:“我家姑娘前幾天還念叨著,珩大爺什么時候回來呢。”
&esp;&esp;嗯,也算相對尋常的話語,比什么日思夜想,輾轉反側要平和許多。
&esp;&esp;賈珩端起茶盅,喝了一口,壓了下來自寶釵的咸,嗯,科學而言,蜂蜜的甜咸和少女、少婦沒什么關系,年齡長一些,如果沒有什么疾病的話,都含有無機鹽。
&esp;&esp;喝了一口茶,徐徐說道:“如是平亂之后回京,許是早就回來,但中間出了洪汛的事兒,家里也下雨了吧?”
&esp;&esp;說著,少年那雙溫煦目光投向黛玉,目帶詢問。
&esp;&esp;黛玉輕輕捋著自耳際垂下的幾縷秀發,以紅色頭繩扎起的辮子,迎著賈珩的目光注視,星眸微垂,柔聲說道:“家里下了幾場雨,倒是不大,聽三妹妹和云妹妹說,那段時間,珩大哥那邊兒下了暴雨?”
&esp;&esp;探春與湘云早先一步回京,與黛玉在一塊兒敘話之時,就將在洛陽、開封的見聞都給黛玉敘說。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道:“是下了很長時間的雨,將近一個月,黃河水位大漲,原本黃河河道上的水不到膝蓋高,但后來洪汛一來,黃河河水傾瀉而下,宛如蒼龍咆孝,妹妹應該能想出來吧。”
&esp;&esp;黛玉靜靜聽著,黛眉之下,明眸好似藏星蘊月,熠熠生輝,似乎為賈珩三言兩語在眼前勾勒出一副場景。
&esp;&esp;“珩大哥在河堤上住了大半個月。”黛玉輕聲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說道:“不能讓手下弟兄去吃苦受累,自己在后方享著清福,不然,人心就散了。”
&esp;&esp;“珩大哥看著真是憔悴了許多。”黛玉聽著對面的少年輕聲說著,忽而抿了抿粉唇,罥煙眉微微蹙起,眸光定定看向對面少年清峻的面龐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沒事兒的。”
&esp;&esp;黛玉輕輕點了點頭,道:“珩大哥還是注意一些身子骨兒比較好。”
&esp;&esp;賈珩凝眸看向黛玉,直將豆蔻少女看的目光再次垂下,說道:“妹妹也是,妹妹看著比以往氣色好了許多,曲眉豐頰,眸蘊神輝,看著妹妹這般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&esp;&esp;黛玉聽著溫言軟語的少年,耳畔響起真摯無比的話語,一時間心思莫名,涌起陣陣暖流。
&esp;&esp;珩大哥真的僅僅因為父親,才對她這般關懷備至的嗎?
&esp;&esp;見黛玉目光失神,紫娟笑著接話說道:“還要多虧了珩大爺,我們姑娘的身子骨兒,經過調養,比之以前真的好了許多呢。”
&esp;&esp;比起原著,黛玉不用因情所困,天天暗自垂淚,現在除卻藏著一樁心事,幾是無憂無慮,又時常得食膳調養身子,比之以往自是氣色紅潤,神采奕奕。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道:“林妹妹自小體弱,又與姑父骨肉分離,難免憂思多了一些,不過,只要善加調養,以后能夠無病無災。”
&esp;&esp;黛玉溫寧如水的眉眼中見著一絲欣喜,輕輕柔柔說道:“可也沒少讓珩大哥費心。”
&esp;&esp;賈珩端起茶盅,輕輕呷了一口,溫聲道:“原是應該的。”
&esp;&esp;黛玉聞言,芳心輕顫,在膝蓋上抓著一角手帕的玉手,輕輕攥了攥,有心想問,怎么就是應該的了?
&esp;&esp;不過到了嘴邊兒,卻說不出口,轉而問道:“珩大哥在揚州見到了父親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與姑父見了一面,姑父近況還好,就是有些惦念妹妹,等過段時間,帶著妹妹去揚州看看姑父。”
&esp;&esp;揚州鹽務遲遲不見進展,他多半是要走一趟,不過京中還有備虜一事,仍需提前布置,未雨綢繆。
&esp;&esp;黛玉玉容微變,明眸定定看向少年,驚訝道:“珩大哥要去揚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