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珩嘆了一口氣,道:“今年北地諸省都受了災,朝廷諸項軍政靡費,都需要調撥銀子,揚州鹽務那邊兒一直久拖不決,也不是法子?!?
&esp;&esp;陳漢在崇平十五年一個半年的時間內,北方諸省幾乎沒有什么好收成。
&esp;&esp;而后是北平經略安撫司的籌建,李瓚督邊,整飭武備,軍費靡巨。
&esp;&esp;再加上北方邊鎮為了便于整軍,安撫帶兵之邊將,前往整飭軍務的南安郡王等人,先是對邊軍將門既往吃空額一事不再追究,而清查兵額之后,多是從邊將的家丁、衛所田地的青壯募集。
&esp;&esp;南安郡王、保齡侯兩人,在之后提出“師法京營,實兵實餉”,再次向朝廷戶部索餉,用以安撫邊軍將校,這一來一去,朝廷國庫又是見了底。
&esp;&esp;相當于龐大的邊軍經過整頓,軍將構成沒有大的變化,經制兵額沒有減少多少,當然好處是紙面上的兵額多了一些,邊防武備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強。
&esp;&esp;但是,與賈珩設想的大換血、大裁軍卻是大相徑庭。
&esp;&esp;于是,面對邊軍的再次乞餉,戶部在軍費上也不好一直拖欠著不給,否則在京營大軍平叛中原之時,邊軍再是不穩,那就是雙鬼拍門。
&esp;&esp;另外一項大額支出,就是皇陵坍塌之后,戶部又撥付了一些銀子用來修造皇陵。
&esp;&esp;還有這段時日,大漢官員的俸祿……
&esp;&esp;林林總總,國庫再次見了底。
&esp;&esp;至于向內務府打秋風?
&esp;&esp;內務府也沒錢。
&esp;&esp;陳漢皇室的自身開支就是內務府供應,在沒有向戶部要銀的同時,還供應著京營兵馬的軍費,先前修河的河工銀子也是內務府在供應。
&esp;&esp;可以說,大漢再這樣下去,完全不是長久之計。
&esp;&esp;黛玉眸光熠熠,問道:“珩大哥什么時候去?”
&esp;&esp;“這個還不確定,看南邊兒的動向,不過我想著也就在這段時日?!辟Z珩輕聲說著。
&esp;&esp;這次班師回京,主要是將在外征戰的幾萬大軍帶回來。
&esp;&esp;賈珩說著,看向對面臉上若有所思的豆蔻少女,溫聲道:“到時領著林妹妹去揚州,再去姑蘇老家祭拜姑母?!?
&esp;&esp;黛玉玉容微頓,心湖之中隱隱有漣漪圈圈生出,星眸閃了閃,似有幾分向往,輕聲說道:“有許多年沒回揚州了,還有姑蘇老家?!?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這次帶妹妹去看看,只是到了揚州,妹妹也盡盡地主之誼,做個向導什么的,帶我四處走走?!?
&esp;&esp;黛玉神情恬靜,柔聲道:“我那時候還小,也沒有去過別的地方的。”
&esp;&esp;賈珩看向眉眼如瀟湘之水的少女,輕聲說道:“無妨,到時候一起去四下看看。”
&esp;&esp;黛玉“嗯”了一聲,罥煙眉下,瀲艷眸光微微垂下,不知為何,忽而覺得心跳的有些快。
&esp;&esp;兩人正說著話,忽而廂房之外傳來陣陣銀鈴般的笑聲,天真爛漫的聲音穿過屏風而來,道:“林姐姐在屋里嗎?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只見湘云與探春挽著手,在侍書、翠墨等丫鬟的簇擁下,來到廂房之中。
&esp;&esp;黛玉起身迎去,拿著手帕淺淺笑著看向湘云以及探春,問道:“云妹妹,三妹妹,你們怎么沒有睡午覺?”
&esp;&esp;湘云正要回答,驚喜地看向一旁的賈珩,驚喜道:“咦,珩哥哥也在這兒?”
&esp;&esp;探春英麗秀眉之下,一雙明眸,熠熠流光地看向那青衫少年。
&esp;&esp;賈珩近前,伸手揉了揉湘云的劉海兒,笑道:“從老太太那邊兒過來和你林姐姐說幾句話?!?
&esp;&esp;湘云紅撲撲的小臉見著笑意,嗔道:“珩哥哥就喜歡林姐姐,一回來就找林姐姐說話,也不來找我。”
&esp;&esp;以往愛哥哥也是,什么時候都圍著林姐姐。
&esp;&esp;這話一出,黛玉臉頰騰地紅了,朦朧煙雨的秀眉蹙了蹙,一時間芳心羞惱不勝。
&esp;&esp;暗道,湘云總是這般口無遮攔的,他……怎么就喜歡她了?
&esp;&esp;還是探春見黛玉神色不對,圓了個場,笑了笑說道:“珩哥哥在洛陽、開封時候,就與咱們是待在一起,這次回來與林姐姐許久沒見了,肯定要第一時間過來尋著說話呀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