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好端端的,戶部官糧怎么會被向東他們幾個發運至淮安府倒賣?”潘汝錫皺眉問道。
&esp;&esp;“這……這下官也不知情啊。”錢樹文目光略有幾分躲閃,連忙說道。
&esp;&esp;潘汝錫瞥了一眼錢樹文,惱怒道:“你不知道?倉場侍郎謝公望與你素來相善,你那妹夫倒賣的官糧比之東兒尤有過之,你會不知道?”
&esp;&esp;他懷疑別是自家孫子聽了人家的攛掇,著了人家的道兒。
&esp;&esp;錢樹文苦著臉說道:“大人,這都是小兒輩借著下官與大人的名頭行事,下官也不知何故,只要向他們詢問。”
&esp;&esp;潘汝錫擺了擺手,面色愁悶,嘆道:“罷了,罷了,現在說這些也沒什么用了,還是想想怎么寫自辨的奏疏,按老朽所料,只怕要不了多久,朝廷問罪的欽差就到了。”
&esp;&esp;這都是什么事兒,他毫不知情,就被自家孫子給坑了一手,但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。
&esp;&esp;神京城,宮苑,后花園
&esp;&esp;已是六月下旬,天空晴而未雨,御花園中百花盛開,蝴蝶在花叢中翩躚起舞。
&esp;&esp;依傍湖畔的涼亭中,崇平帝與宋皇后兩人坐在石凳上,一邊兒欣賞著花園中的景色,一邊聆聽者陣陣琴曲之音,分明是容妃坐在不遠處的一張古箏后,撫弄琴弦。
&esp;&esp;崇平帝眺望著西南方向正在忙碌不停的內監,說道:“這批番薯種下,按著那何氏兄弟所言,再過兩三個月就能收獲第一茬兒,那時候就可看到產量了,如果畝產幾十石,我大漢再不復饑饉之憂了。”
&esp;&esp;宋皇后眉眼彎彎,笑意明媚好似花霰,柔聲道:“民以食為天,那時就是四海升平,天下大安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點了點頭道:“百姓如有口吃的,也不會再有中原之亂,朝廷再謀其他大計,也能從容許多。”
&esp;&esp;百姓只要有口飯吃,再怎么也不會釀成民變,對抗朝廷,那時候他就能著手內除積弊,外平胡虜,實現當初賈子玉所上《平虜策》之言。
&esp;&esp;念及賈珩,崇平帝道:“再過幾天,子玉也要領著大軍返京了。”
&esp;&esp;宋皇后雍美、豐麗的玉容不由浮起欣然之色,問道:“陛下,這就要回來了?江淮那邊兒?”
&esp;&esp;崇平帝端起茶盅,抿了一口,看向御花園中爭奇斗艷的各式花卉,心頭難得而言有著幾分輕快,道:“江淮大地的洪水陸續退了,受災的百姓也多有米糧賑濟,大體無憂了,而朕的圣諭已經發下去,讓子玉領著京營大軍班師。”
&esp;&esp;宋皇后柳葉細眉之下,美眸含笑,柔聲說道:“陛下,不是還有后續的手尾?這些可曾都安置妥當了一些。”
&esp;&esp;“安撫民生等事,朕已讓內閣的趙卿處置,當務之急是讓京營大軍班師,離京離的太久了,將校士卒奔波勞苦,需得獎賞撫恤,以彰賞罰分明之意。”崇平帝放下茶盅,神態從容閑適,一改前段時間聽到開封失陷,江淮暴雨的愁悶。
&esp;&esp;京營在中原、江淮等地的表現,無不有力證明重新整頓的京營,驍勇精銳,可堪大任,而這支精銳卻完全忠誠于這位中年天子。
&esp;&esp;宋皇后感慨道:“是啊,也該回京了,陛下,這又是平亂又是修河的,京營這一走,一晃也好幾個月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美眸見著關切之色,問道:“陛下,說來咸寧也許久沒回來了,前天聽她來信,前段時間隨著晉陽押送一批糧食到了徐州,現在不知道離了徐州沒有。”
&esp;&esp;提及咸寧公主,不遠處正垂下螓首,姿態嫻靜地彈著古箏的端容貴妃,十根纖若蔥白的手指微微頓了下,琴音不由散亂了幾分。
&esp;&esp;氣質華貴冷艷的麗人,明潔如玉的額頭下,那雙遠山含黛的秀眉微微蹙起,起身離了古箏,來到宋皇后以及崇平帝近前,行了一禮,喚道:“陛下,姐姐。”
&esp;&esp;宋皇后螓首偏轉,凝眸看向自家妹妹,點了點頭,示意端容貴妃坐下。
&esp;&esp;崇平帝道:“子玉在所上的奏疏中提了一嘴,說咸寧與晉陽她們在押送完米糧之后,已先行回返洛陽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語氣有著幾分復雜,道:“難為晉陽她能想到,以船只載運米糧輸送江淮,以解子玉之厄,聽說還帶著嬋月一同過去,難為她了。”
&esp;&esp;為了自家女兒能夠在將來賜婚給子玉,他這個妹妹也不容易。
&esp;&esp;既是如此,他倒也不妨成人之美。
&esp;&esp;宋皇后與端容貴妃對視一眼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