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說道:“京里的口諭是,圣旨一到即刻班師,河道衙門這邊兒,暫且交由關守方以及河南參議馮廉率東河河官留守。”
&esp;&esp;河道衙門,他還是不太想就此交給齊黨,那么回京之后可以試試舉薦馮廉擔任總河。
&esp;&esp;謝再義目中現出思索,說道:“大水之后,于諸縣民生多數有礙,后續安撫事宜仍是重中之重。”
&esp;&esp;“由兩江總督衙門和內閣的趙閣老統籌。”賈珩沉吟片刻,說道:“剩下的實務不會太過繁重,由他們處置就好。”
&esp;&esp;民政之事向來是文官出面料理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這次京營勞苦功高,回去之后,朝廷當有獎賞,對有功將校也有會有升遷。”
&esp;&esp;先前,謝再義因河南平亂之功已經升遷為果勇營都督僉事,蔡權則是升遷為參將,等回去之后勢必再行升遷。
&esp;&esp;謝再義與蔡權對視一眼,自是明了賈珩的言外之意,二人心頭都隱隱有些激動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這次抗洪救災,軍卒傷亡的多不多?”
&esp;&esp;蔡權面色肅重幾分,說道:“回大人,傷亡有,但整體倒也不多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說道:“抗洪也是打仗,此事朝廷不會虧待犧牲,這幾天我也會前往各處軍營慰問士卒,舉辦一個表彰大會,對抗洪有功的將校、士卒做出表彰。”
&esp;&esp;這本身也是一次收攏軍心的時機,等到了京城,他就不能如此了,彼時,恩罰悉由上出,他反而要在一段時間內澹化這些事。
&esp;&esp;蔡權道:“那末將回去后就將這個消息告訴手下弟兄。”
&esp;&esp;賈珩也沒有說其他,轉而看向謝再義,道:“謝將軍也去罷。”
&esp;&esp;待兩人離去,賈珩轉身返回官廳,見到正在書桌后歸攏公文的徐開。
&esp;&esp;“徐侍講。”賈珩喚道。
&esp;&esp;徐開拱手道:“大人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道:“等這次班師回京,徐侍講是否一同回去?”
&esp;&esp;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他有心招攬徐開入他京營帥衙,處置機誼文字。
&esp;&esp;徐開似看出了對面蟒服少年的心思,笑了笑,說道:“永寧伯,下官還是愿到汝寧府為一知府,以兌現當日與永寧伯所言。”
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笑了笑道:“也好,為官一任,造福一方,汝寧府方歷大亂,百業待興,徐侍講過去,想來大有作為。”
&esp;&esp;在地方外任,以后有機會才慢慢籠入袖中,等到回京之后,聲望愈隆,也有資格吸引一些進士了。
&esp;&esp;“多謝永寧伯成全。”徐開拱手說道,旋即目光敬佩地看向賈珩道:“徐某這一趟而來,蒙永寧伯提點,自覺獲益匪淺,如有機會,以后再一同共事。”
&esp;&esp;賈珩看向對面面容儒雅的中年,面上現出笑意,道:“那就一言為定。”
&esp;&esp;文人說話自是含蓄,不會有什么投效,而是一同共事,君子結黨多是志同道合。
&esp;&esp;另外一邊兒,驛館中——
&esp;&esp;廂房中,窗邊兒傳來一道深深的嘆息之聲,傍晚的夕陽照耀在一個穿緋袍官服,頭戴烏紗的老者身上,只是其人神情頹然,眉頭緊鎖,愁容滿面。
&esp;&esp;分明是來到淮安府“奔走活動”的南京戶部尚書潘汝錫以及戶部侍郎錢樹文,兩人在淮安府待了五六天,卻并無進展。
&esp;&esp;錢樹文看向對面的老者,憂慮道:“潘大人,這永寧伯一直拖著不見,錦衣府的大牢又見不著人,也不知是個什么章程。”
&esp;&esp;潘汝錫嘆了一口氣,道:“還能是什么章程?只怕已經上疏彈劾你我了。”
&esp;&esp;錢樹文聞言,面色微變,驚聲道:“潘大人,這怎么能?”
&esp;&esp;“永寧伯閉門不見你我,沉節夫也借口躲了出去,這不是準備彈劾你我,又是在做什么?”潘汝錫道。
&esp;&esp;畢竟是幾十年的老官僚,宦海沉浮,從沉邡的一些反應中已經看出了苗頭,現在已不是自家孫子身陷令圄的問題,而是可能會牽涉到自己。
&esp;&esp;錢樹文聞言,面容灰敗,旋即,目光緊緊盯著潘汝錫,問道:“潘大人,這可如何是好啊?”
&esp;&esp;“錢大人,老夫還想問你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