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揚州府錦衣百戶說道:“大人,這人是紀有松的兒子,紀有松昨天才回了金陵,好像是運糧去了。”
&esp;&esp;劉積賢沉喝道:“先將他抓起來,而后去金陵拿人。”
&esp;&esp;然后,看向一眾臉色蒼白的方曠等人,冷聲道:“這兩人倒賣官糧,罪證確鑿,現為錦衣府拿捕、訊問,爾等好自為之。”
&esp;&esp;隨著劉積賢領著錦衣府衛將潘向東以及紀磊等人抓住,恍若一場颶風在揚州刮起,旋即穿過秦淮河,刮向金陵的官場,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&esp;&esp;但因為潘向東等人竟然為了牟取私利,倒賣官糧,并被錦衣府的人抓住了把柄,這還有別于囤貨居奇、哄抬糧價,前者無法無天,已經觸犯了國法。
&esp;&esp;但當著一眾金陵公子哥的面抓走了戶部尚書潘汝錫的孫子,還是頗具有震懾力,一時都不敢在揚州久待,匆匆返回金陵。
&esp;&esp;第646章 賈珩:分身乏術,不過如此
&esp;&esp;金陵,甄家
&esp;&esp;這是一座軒峻壯麗,豪奢廣闊不輸神京榮寧二府的宅邸,內里飛檐斗拱,凋梁畫棟,亭臺樓閣錯落有致。
&esp;&esp;后院,軒堂之中,甄家太夫人坐在羅漢床上,不遠處的繡墩上,還列坐著幾個年輕姑娘,是甄蘭、甄溪等人。
&esp;&esp;此外還有甄應嘉的兒子甄寶玉,頭戴束發紫金冠,一身大紅箭袖,面似銀盆,鼻若懸膽,尤為讓人驚奇的是,甄寶玉與賈寶玉的容貌頗有幾分相似,此刻正在捧著茶盅,小口抿著茶水。
&esp;&esp;甄家太夫人滿頭銀發,老態龍鐘,開春時候病過一場,這會兒精神頭倒還好,只是時不時發出一聲輕咳。
&esp;&esp;而繡墩上列坐的兩個豆蔻年華的少女,年長一些的是一身火紅衣裙,眉眼柔婉的豆蔻少女,其名甄蘭,青裙的則是甄溪,秀眉之下,眸光晶瑩,都是好奇地聽著甄璘與其妻與甄老太君敘話。
&esp;&esp;甄璘年歲二十四五,面容俊朗,身形頎長,其人是甄應嘉二弟的兒子,如今官居南京守備,這是六品的武官職位。
&esp;&esp;甄璘問候道:“老祖宗的身子骨兒可好了一些沒有?”
&esp;&esp;甄家太夫人臉上掛著慈祥的笑意,說道:“入了夏,天氣暖和許多,倒是不怎么咳嗽了。”
&esp;&esp;甄璘之妻楊氏笑道:“老太太,先前我就說,老太太是有福氣的,好好調養一陣,身子骨就能好起來了。”
&esp;&esp;甄家太夫人嘆道:“年齡大了,有了春秋,我這身子,是過一年少一年了。”
&esp;&esp;甄璘之妻楊氏說道:“老祖宗說的是哪里話?將來還要等著老祖宗辦百歲壽宴呢。”
&esp;&esp;甄應嘉之妻也微笑說道:“是啊,這太醫不是說了,只要好生調養,再過三二年,老太太長命百歲呢。”
&esp;&esp;“我自己的身子骨,我自己還是清楚的。”甄家太夫人說著,笑問道:“好了,不說這些了,晴丫頭和雪丫頭,她們在京城,什么時候帶著孩子抽空回來一趟,我也有些想她們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在京里和她們提了,她們說等路上順遂一些,就領著孩子過來省次親。”甘氏輕聲說道:“這不是黃河與淮河發了大水,如是坐馬車又太顛簸了一些,孩子太小,也受不住。”
&esp;&esp;甄家太夫人點了點頭,說道:“千里迢迢的,是不容易。”
&esp;&esp;說著,看向耐心傾聽的甄璘,笑了笑道:“你大伯這幾天去了杭州,家里一下子倒是空蕩蕩的,你能過來看看,有心了。”
&esp;&esp;甄璘笑道:“老祖宗,大伯領著宮里的差事,原就公務繁忙,我前幾天也忙著軍務,今天才得了暇,老祖宗放心,如是不忙時候,一定過來陪老祖宗坐坐。”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后院一個管事嬤嬤進入花廳,先朝著甄太夫人行了一禮,轉而對著甄璘說道:“門外從府上來了一個管事說,有緊急事要和四爺回稟呢。”
&esp;&esp;甄璘排行族中排行第四,嬤嬤故有此稱。
&esp;&esp;甄璘皺了皺眉,故作不悅說道:“什么事兒不能等回府再說,沒瞧見我在這兒和老祖宗說話嗎?”
&esp;&esp;“既是有事,先過去看看吧,如是有著緊急軍務,再是耽擱了就不好了。”甄家太夫人笑呵呵說道。
&esp;&esp;甄璘笑著告了一聲惱,說道:“老祖宗,那我前去看看。”
&esp;&esp;這般說著,就離了屋中,前往前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