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兩相對比,可以說將干臣能吏的形象示于眾人。
&esp;&esp;換言之,這次表現,賈珩已經是滿分試卷,但仍然為最后一個大題的答題步驟不能更簡化,而耿耿于懷。
&esp;&esp;賈珩嘆道:“只嘆洪水無情,生民多艱,說來,這次天災,三分天災,七分人禍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眸光流轉,清聲說道:“先生,這次洪汛之后,河務當重新整飭吧?先生還要留在南河嗎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這次先回京,京營出來太久了,將校士卒思歸心切,回去后,該追功嘉獎的追功嘉獎的,該撫恤的撫恤。”
&esp;&esp;這次抗洪搶險,京營表現出一支強軍的屬性,令行禁止,而賈珩幾乎在河堤上與士卒同甘共苦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關切道:“兩江官場那邊?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其他的幾道目光,都看向那少年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主要是金陵城的達官顯貴,國難當道,仍不識大體,我已有所布置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道:“那就好,這次糧食運來了五十萬石,想來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,希望這天趕緊雨停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這五十萬石,我裝運二十萬石到淮安府,穩定物價,這筆糧食算是,另外一筆是江左藩司借河南的。”賈珩道:“余下糧秣也不多了,可以用做災后重建。”
&esp;&esp;因為兩位藩王拖欠的都是河南的糧稅,因此太倉內的糧食,是河南藩也司的儲備糧。
&esp;&esp;但也不一定,如果不是因為賈珩這位權柄煊赫,作風強硬的永寧伯總督河南軍政,說不得就被中樞的戶部“統籌”。
&esp;&esp;不過,畢竟是中原百姓的民脂民膏,除卻先前一百萬石糧米解送神京,算是為歷年蠲免河南部分府縣錢糧的補償,否則,一個省幾百萬石糧食,不給中樞繳納點,多少顯得不懂事。
&esp;&esp;真就一個獨立團建了個騎兵營?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眸光閃了閃,道:“你心里有數就好,河南那邊出了個金礦,現在京里一直在說,朝廷戶、工兩部應該主持開掘,并說內務府把持金銀礦利,更說內務府貪腐,并舉了忠順王的前例,還說本宮以女流之輩干政?”
&esp;&esp;賈珩眸光瞇了瞇,說道:“是誰持此論?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輕聲道:“算了……不值一提。”
&esp;&esp;剛才有些后悔當著孩子們的面……和他說這些做什么。
&esp;&esp;嗯,哪里有些不對?
&esp;&esp;賈珩道:“無妨,我會上疏。”
&esp;&esp;以他今時今日之地位,只要在奏疏中痛陳戶部在河工、兵餉等事的腐敗無能,對了,還有先前的南京官員倒賣官糧之事,這些人,有一個算一個,他不是針對某個人,全是垃圾。
&esp;&esp;如果是他自己,他可以尚且忍一時之氣,但這幫人想要攻訐內務府的體制,那就是在挖斷陳漢社稷的根基。
&esp;&esp;軍餉有一半都是由內務府在統籌,這次搶修河工都是內務府在背后幫助。
&esp;&esp;探春在一旁看著,明眸閃了閃,不知為何,隱隱覺得不尋常。
&esp;&esp;見氣氛有些嚴肅,元春輕笑了下,說道:“珩弟,你這一路奔波過來,鞍馬勞頓,應該也累了,不若沐浴更衣,等會兒一起用著晚飯吧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清聲道:“嗯,也好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在女官的引領下,前往一座庭院的偏廂房。
&esp;&esp;正要除去身上的蟒服,忽而聽到身后傳來一串輕盈的腳步聲。
&esp;&esp;賈珩回去看去,正見一襲華美宮裳,云鬢粉鬟的晉陽長公主,款步而來,手里抱著一摞衣裳,嫣然一笑道:“過來服侍你沐浴。”
&esp;&esp;“荔兒。”賈珩輕輕喚了一聲,近前摟住了麗人,尋到那兩瓣桃花,折枝嗅芯,這些時日的思念淹沒而來。
&esp;&esp;“子玉……”晉陽長公主顫聲說著,按住了賈珩的肩頭,將正在大口食雪的賈珩輕輕推開,美眸中流轉著寵溺的目光,羞嗔說道:“和你說正事兒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珩目光壓抑著炙熱,氣息略有幾分粗重,低聲道:“想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