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令在淮安府、揚州府、徐州等各處河堤、閘壩的將校,嚴守堤堰,防備洪汛,而后與趙默,領著京營騎軍以及錦衣府衛(wèi),前往王家壩所在地的潁州。
&esp;&esp;沉邡與江左布政使徐世魁則是回到驛館,漕運總督杜季同回到漕運衙門,開始忙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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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神京城,宮苑
&esp;&esp;坤寧宮中,燈火彤彤,照耀在通明如水的地板上。
&esp;&esp;崇平帝坐在一張幾桉后,面對眼前的珍饈美味,動不下快,宋皇后見此,秀麗的眉蹙著,陪同著在一旁敘說著話,道:“陛下,膳食都涼了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擺了擺手,愁容滿面說道:“朕用不下。”
&esp;&esp;轉而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戴權,道:“派人去通政司那邊兒看看,江淮那邊兒的奏疏遞送過來沒有?”
&esp;&esp;這幾天,隨著江淮之地的傾盆暴雨,波及了江左淮南、淮北等地府縣,奏報暴雨成災的奏疏,如雪片一般遞送神京的通政司,以致整個大漢朝的文武百官都在關注著江淮之地的大雨。
&esp;&esp;因為不少朝堂重臣的家鄉(xiāng)還有糧田都在淮揚等地,更不必說這等財賦重地,一點兒閃失都不能有。
&esp;&esp;京中一些淮揚、淮徐籍的官員,已經把前南河總督高斌的八輩祖宗問候了個遍。
&esp;&esp;當然,也有一些心思陰祟的,也想借此看一看永寧伯的笑話。
&esp;&esp;戴權連忙應了一聲,離了殿中,前往殿外,吩咐著內監(jiān)再次前往通政司。
&esp;&esp;崇平帝嘆了一口氣,道:“這幾天,北方諸省的奏報,雨倒是下的差不多了,陸續(xù)放晴,河南的險工也撤去了不少,終究沒有因兵河兩事蒙受災劫,民心歸附,但淮南那邊兒卻有愈演愈烈之勢,也不知南河修的那些河堤,能不能撐住。”
&esp;&esp;這些時日,河南水災威脅退去,河工與丁夫漸散府縣,口口相傳之下,原本因叛亂而喪失的人心漸漸歸附。
&esp;&esp;而作為河南總督的賈珩,自是在百姓和員吏中威望日隆,尤其是結合著泗州的大水,兩相對比,也得到神京城中出身河南籍的中低階官員的交口稱贊。
&esp;&esp;宋皇后柔聲道:“陛下,子玉的奏疏是怎么說的?”
&esp;&esp;崇平帝道:“上次在淮安府的奏疏,提到調撥了江北大營兵馬前往淮安,與趙默、沉邡等人協調軍民,針對堤堰虛實分別布置,但堤堰畢竟不是子玉修的,南河衙門……”
&esp;&esp;說到最后,臉上仍有幾分怒氣翻涌。
&esp;&esp;方修的河南之堤無一處決口,而南河總督衙門所修河堤卻一沖即潰,河務貪腐之事,朝野俱知,但貪腐歸貪腐,不能一些河堤都不修吧,朝堂之上袞袞諸公中,不少都是江淮之地的戶籍。
&esp;&esp;這也是,一些官員對河道官員一網打盡而沒有引起軒然大波的緣由。
&esp;&esp;宋皇后寬慰說道:“子玉他在江淮之地坐鎮(zhèn),想來會有辦法的,陛下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點了點頭,道:“現在只能看子玉的了,朕在神京也有力難使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似乎也有些餓了,拿起快子,忽而想起一事,問道:“晉陽前日上了奏疏,提及她和咸寧已經先回洛陽,先前在開封府一直坐鎮(zhèn),朕已加了她的年俸,聽說還有賈家的幾個小姑娘?”
&esp;&esp;宋皇后嫣然一笑,道:“陛下,是保齡侯史家的,還有榮國府賈政的兩個女兒,原是去探望子玉的,咸寧昨個來信說了,說子玉的這幾個妹妹,不愧是武勛之女,當時子玉在開封府坐鎮(zhèn),讓她們回去,她們還不回去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面上現出柔和之色,道:“難得,難得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正要端起茶盅,忽而一頓,道:“說來子玉也在開封許久了,他家的秦氏在家也不少提心吊膽,皇后賞賜點兒什么給她。”
&esp;&esp;宋皇后笑道:“那臣妾就挑幾件真真國,進貢的物件賞賜過去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也不再說什么,正要用著晚膳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戴權從外間而來,面上帶著驚喜之色,說道:“陛下,通政司剛剛收到的六百里急遞,是從淮安府清江浦遞送而來的,還請陛下御覽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,面色先是一怔,旋即面帶喜色,連忙放下快子,聲音帶著催促,說道:“拿來,朕看看。”
&esp;&esp;戴權連將奏疏遞送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