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在下實在無法調撥兵馬。”
&esp;&esp;賈珩冷聲道:“水將軍覺得不好調動,那就不調動了,本官和趙閣老會將此事具文成疏,江北大營駐扎大軍,面對江水險情,全無一兵一卒可調,本官非要問問朝廷每年撥付的餉銀究竟做了什么。”
&esp;&esp;水裕面色倏變,心頭不快,語氣就有幾分不善,道:“永寧伯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你并未得兵部公文調撥兵馬,下官并未為難于你不說,還顧全大局,全力配合調兵,現在永寧伯倒是盛氣凌人起來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本官以天子劍調撥江北大營,處置以權宜之計,如今洪汛危急,江北大營兵馬就在身側,受國帑供養,豈能袖手旁觀!”
&esp;&esp;水裕目光陰沉幾許,冷哼一聲,心頭暗罵了一聲,小人得志,驕橫跋扈!
&esp;&esp;趙默見有所爭執,連忙說道:“水節度使,汛情緊急,半刻拖延不得,永寧伯既有兩全之法,不若先派兵應援,等此次水災安然過后,再作計較。”
&esp;&esp;賈珩皺了皺眉,心道,這叫什么話?
&esp;&esp;水裕借坡下驢道:“末將給趙閣老一個面子。”
&esp;&esp;心頭卻也知道,如果真的不動一兵一卒,對河務險情作壁上觀,事后圣上多半要發雷霆震怒。
&esp;&esp;只是這個梁子,今天算是結下了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揚州兵馬具體調撥多少,也不能以花名冊而論,需得點檢兵丁。”
&esp;&esp;他可不想名義上去了三萬,實際上一萬老弱病殘,那請江北大營這些人過去做什么?
&esp;&esp;水裕:“???”
&esp;&esp;賈珩澹澹道:“現在自京營到九邊,都在裁汰空額,北靜王也去了大同、太原軍鎮整飭軍務,水將軍想來也收到北靜王爺的書信了。”
&esp;&esp;水裕的怨懟,他還真不在乎,江北、江南大營都要整頓,這是他作為軍機大臣的職責,水裕早晚都會怨上自己,而這次說不的就是整頓南軍的契機。
&esp;&esp;水裕面色陰沉,這人就一點兒都不擔心軍卒嘩變,沒有辦法收場?只要他暗中授意軍卒鬧事兒……
&esp;&esp;賈珩這時放下茶盅,轉而看向趙默,說道:“趙閣老,我京營大軍兩萬就在南河,加上揚州的三萬兵馬,以及河道衙門的兵丁,再加上募集而來的丁夫,人手差不多應是夠了,如再不夠,河南都司以及京營還能增援。”
&esp;&esp;京營兩萬虎賁大軍都在南河駐營,哪個膽敢鬧事,剛剛平叛中原的虎狼之軍自能從容彈壓。
&esp;&esp;水裕目光凝了凝,心頭一緊。
&esp;&esp;兩萬京營大軍都在河南,他不到兩萬的揚州兵馬……
&esp;&esp;什么搗鬼的心思都不用想了。
&esp;&esp;賈珩瞥了一眼水裕,心頭冷哂。
&esp;&esp;如果不知道這些軍將心頭想的什么,他這個錦衣都督也就不用當了。
&esp;&esp;易地而處,他能想出好幾種壞事的法子,這個水裕事后多半不會善罷甘休,還要尋人彈劾他,不過只能是枉費心機。
&esp;&esp;一位閣臣,一位軍機共調軍兵,又以天子劍這樣的符信調兵,程序瑕疵已經微乎其微,頂多事后有人建言天子把天子劍收回。
&esp;&esp;趙默道:“永寧伯,此事既已議定,你我事不宜遲,先到江北大營點檢兵馬,支援南河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然后幾人說著,就出了水府,領著浩浩蕩蕩的扈從,前往江北大營調撥兵馬。
&esp;&esp;此刻,駐扎揚州城外的江北大營軍營,籠罩在厚厚的雨霧中,而崗哨、箭樓則不見兵卒身影。
&esp;&esp;整個江北大營軍紀渙散,防守松懈,在門口可見到軍將在馬弁的撐傘、攙扶下,說說笑笑地進入營房,還有成群,醉醺醺的從外間而來。
&esp;&esp;事實上,這才是大漢南北軍的風氣,在京營未曾整飭前,軍紀戰力比之江北大營也強不了多少,也就在九邊的邊軍,條件艱苦,戰力要好上一些。
&esp;&esp;趙默眉頭緊皺,臉色陰沉不定。
&esp;&esp;水裕臉色也不大好看,覺得顏面無光,一邊吩咐著身旁的護軍進入擂鼓聚集眾將,一邊領著賈珩以及趙默等大批人馬進入軍營。
&esp;&esp;而得了水裕前來的一眾軍將,都是一驚,隨著鼓聲密集如雨點,從一座座營房中出來,向著中軍大營涌來。
&esp;&esp;賈珩見得這一幕,暗暗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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