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咸寧公主倒無一些雜念,柔聲道:“先生,今天晚上沒有什么公務需要處置吧?”
&esp;&esp;“嗯,今個兒沒什么,該布置的都布置,不過,明天要去上堤視察河汛。”賈珩笑了笑,低聲說道。
&esp;&esp;李嬋月壓下心頭的古怪思緒,藏星蘊月的眸子中見著期待,輕聲說道:“小賈先生,那晚上吃完飯,還講故事嗎?”
&esp;&esp;“小郡主很喜歡聽故事?”賈珩轉眸看向李嬋月,目光就有幾分莫名之意。
&esp;&esp;那天在船上,眼前少女就偷偷瞧著,眼下卻若無其事。
&esp;&esp;李嬋月被賈珩一雙意味莫名的湛然目光瞧的不自在,輕柔說道:“以前翻閱一些話本來看,小賈先生的三國話本,我也是看了幾遍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聽著兩人的敘話,心思有些不自在,柳葉細眉下的明眸浮起幽思,輕聲道:“先生,嬋月她文靜一些,看的話本倒是不少,對了,先生,聽湘云說,你先前講著一個長篇的話本故事,回去要不再講個長篇故事?”
&esp;&esp;李嬋月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表姐怎么能這樣?小賈先生不過是和她簡單說幾句而已,她就急著岔開話題。
&esp;&esp;賈珩輕聲道:“后面幾天可能有些忙,如是講到一半,反而吊起了胃口,不上不下的,不若講個篇幅少一些的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輕笑了下,道:“那先生回去再挑一個故事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看了一眼眉眼低垂的李嬋月,忽而問道:“小郡主是下月初一的生兒?”
&esp;&esp;感覺小郡主漸漸有些自閉兒童的趨勢,也是,畢竟兩個最親密的人都離她而去。
&esp;&esp;李嬋月正自垂下晦暗幾分的眸子,聞言,螓首稍稍抬起,目光明亮熠熠地看向那少年,問道:“是呀,先生還記得?”
&esp;&esp;當初小賈先生就問了她和娘親的生兒,她還以為小賈先生將她當做添頭兒給忘了。
&esp;&esp;賈珩輕笑了下,說道:“日子有些特殊,就留意了一些,六月一日,是吧。”
&esp;&esp;李嬋月聞言,心底深處涌起一股暖流,眸光柔潤幾分,輕聲道:“小賈先生的生兒已經過了吧?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擰了擰眉,藏在衣袖中的手,捏了捏手帕,和嬋月表妹言笑甚歡,還當著她的面……
&esp;&esp;“過不過就那樣,你表姐的生兒已經過了,等你過生兒,你表姐也和你好好慶祝慶祝。”賈珩轉而看向咸寧公主輕聲說道。
&esp;&esp;三人行,往往需要照顧到每一個人的情緒感受,否則,三個人的友誼總有一人會顯得多余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玉容嫣然,粲然明眸中見著欣然,道:“先生先前在河南平叛,也沒怎么過生兒。”
&esp;&esp;“我過不過倒沒什么的。”賈珩輕聲說道。
&esp;&esp;幾人隨意說著話,漸漸乘著馬車返回晉陽長公主府,此刻天色昏暗,雨也漸漸下將起來。
&esp;&esp;賈珩領著咸寧公主、李嬋月返回晉陽長公主府上。
&esp;&esp;此刻,已近傍晚時分,天色漸漸昏沉起來,而雨絲也漸漸落將下來,在晉陽長公主府上用罷晚飯,沒有講著故事。
&esp;&esp;元春已將湘云和探春拉著前去睡覺,方便賈珩與晉陽長公主談論“正事”。
&esp;&esp;賈珩隨著晉陽長公主來到后院,兩人并排坐在軟榻上,輕聲說著話。
&esp;&esp;“這番薯果然如你所言,香甜可口,雖只吃了一小口,就覺得香甜。”晉陽長公主感慨說道。
&esp;&esp;方才烤了一個番薯,然后切成一小塊兒,每人都嘗了一口,而后沒吃完的都進了湘云的肚子。
&esp;&esp;賈珩輕輕擁抱著晉陽長公主,嗅著香氣,耳鬢廝磨著,輕嘆道:“那是只吃了一口,覺得香甜可口,讓你月月吃,年年吃,你就覺得難以下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