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訝地看向賈珩,先生真是博聞強識,無所不知,連這在閩地的番邦作物都知道。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說道:“如何不知?不過番薯雖畝產動輒幾十石,但頗耗地力,在河灘、荒地種植最好,而且多施一些農家肥還有草木燃燒之灰,能夠增強地力。”
&esp;&esp;地力不地力的,眼下就不用去想。
&esp;&esp;現在整個大漢北方都旱得不成樣子,如果不是江南之地南米北輸,大漢北方都要出嚴重的大饑荒。
&esp;&esp;從這一點兒上來看,齊黨中人也不是沒有作用,起碼在朝堂上對南方士人進行了壓制。
&esp;&esp;但這般下去不可長久,遲早要出問題,如果沒有他來此世,最多也就七八年的光景,大漢就會政局失衡,江河日下。
&esp;&esp;如原著而言,榮寧兩府衰落,然后崇平帝抄家獲財,以得財貨,紓解國難,可這種抄家而來的浮財根本無濟于事,最終也逃脫不了國窮民困,天下大亂的結果。
&esp;&esp;白骨如山忘姓氏,天下流寇四起,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,最終為關外東虜做了嫁衣裳。
&esp;&esp;而這番薯就是給大漢續命的東西,此物一經推廣種植,大漢又能再延百年國祚,或者與東虜再對峙個幾十年,以拖待變。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說道:“這個番薯我拿回去,剩下的都不要再食用了,好生種植,爭取早日在河南普及開來。”
&esp;&esp;他前世雖然不懂農學,但還懂一些蔬菜大棚,等有時間可以推廣一下。
&esp;&esp;等與何氏三兄弟交談了下,賈珩也沒有多待,喚上那福州千戶夏海。
&esp;&esp;“夏千戶如是愿來神京高就,本官可以做主調你來神京。”賈珩對著一旁亦步亦趨跟著的福州千戶。
&esp;&esp;夏海心頭一喜,方才他還以為這位大人對他有著一些看法,連忙抱拳說道:“都督,卑職家卷都在福州,并未去過神京,如是南京有空缺兒,卑職愿到南京謀個差事,還望都督成全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說道:“劉積賢,南京千戶所還有空缺兒?”
&esp;&esp;劉積賢道:“大人,南京倒是有著一個千戶所缺一千戶。”
&esp;&esp;“嗯,那就調夏千戶到南京接任。”賈珩吩咐了一聲。
&esp;&esp;夏海拱手道:“卑職謝過大人。”
&esp;&esp;打發走了夏海,賈珩領著咸寧公主與李嬋月,在田壟上又轉了會兒,不知何時,天上再次下起雨來,賈珩見沒有別事,也沒有多留,叮囑了把守番薯的錦衣府衛士,登上馬車,返回公主府。
&esp;&esp;馬車之上,咸寧公主秀眉微蹙,清眸定定看向賈珩手中拿著的番薯,問道:“這番薯真有先生說的好吃嗎?”
&esp;&esp;坐在另外一邊兒的李嬋月,也有些好奇的看向賈珩手中的番薯,抿了抿櫻唇,輕聲道:“小賈先生,這般大的塊兒,看著硬邦邦的,也能入口嗎?”
&esp;&esp;說到最后,心思有些古怪,不知為何,忽而想起那些天,自家娘親在船上給小賈先生……采蘑孤。
&esp;&esp;呀,她都在想什么?
&esp;&esp;“煮熟以后就軟了。”賈珩拿起番薯遞給李嬋月,目光溫煦,輕笑道:“這可是災年救命之物,災年百姓吃觀音土、吃樹皮,這番薯煮熟后,不僅香甜可口,更可得充饑飽食,這次河南之行,雖得平亂中原,發現金礦……如此種種,我皆視之平常,俱不深喜,卻獨喜得這番薯,此物實乃天賜大漢之物,等回去后,就上疏朝廷,在北方諸省推廣種植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凝了凝眉,明眸之中清波閃了閃,看著那番薯,暗道,先生這個如此種種,應該是不包含她的吧?
&esp;&esp;李嬋月這會兒拿著番薯,按了按,心頭浮起一念。
&esp;&esp;獨喜番薯,這是三國上的……不過,那原就是小賈先生寫的。
&esp;&esp;清河郡主眉眼彎彎,輕輕柔柔道:“小賈先生先前說番薯烤起來香甜可口,不妨回去讓廚子烤烤食用?”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低聲道:“可惜就這一塊兒,不過,都嘗嘗也挺好。”
&esp;&esp;清河郡主心頭一跳,瑩瑩如水的明眸閃了閃,芳心生出一股異樣之感。
&esp;&esp;什么叫都嘗嘗?
&esp;&esp;好吧,她這段時間在洛陽,有時候一閑下來,就覺得要心神不屬,而且晚上時常做著一些令她面紅耳赤的夢……
&esp;&esp;夢里一會是娘親,一會兒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