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河南一地下雨,入夏以后,原就天象多變,河南經年不雨,下雨也屬常事,如今各省加快收割夏糧,抓緊晾曬,縱是有雨也不會阻礙夏糧征收,還望圣上放心。”
&esp;&esp;天子對小兒之言簡直奉若神明,下雨又能如何?
&esp;&esp;下一場雨而已,小兒自己都在奏疏中提及,“所謂雷陣之雨,雨伴雷聲,倏來倏去……”
&esp;&esp;當然后面還有話。
&esp;&esp;崇平帝目光閃了閃,問道:“江淮之地呢?南河河道衙門可有奏報?漕運總督杜季同的奏疏,今年梅雨在江淮之地來了沒有?”
&esp;&esp;梅雨之汛在隆治年間就有,崇平帝自然有印象,只是這幾年北方大旱,黃河反而平靜了許多。
&esp;&esp;這時,韓癀拱手說道:“回稟圣上,江淮之地也并未有奏疏來報,許是還在路上,也未可知。”
&esp;&esp;遲疑了下,終究補上一句。
&esp;&esp;這時候,江淮之地仍是艷陽高照,晴空萬里,不見一片云彩,梅雨陰云移至江淮,顯然還需一段時間。
&esp;&esp;崇平帝道:“即刻行文南河總督衙門、左副都御史彭曄,右僉都御史于德等相關吏員,著彼等檢視河堤,以備夏汛,另命淮揚巡撫、漕運總督杜季同,時刻關注天象,如淮揚之地確有梅雨來臨,即刻六百里加急來報,不得有誤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韓癀拱手應是。
&esp;&esp;崇平帝道:“據永寧伯所言,這可能是入夏暴雨,北地諸省要謹防洪汛,加緊興修水利,黃河沿河之地,不得有失!”
&esp;&esp;下方趙默眉頭緊皺,對崇平帝的句式有些聽不慣。
&esp;&esp;據永寧伯所言……
&esp;&esp;退一萬步不說,不過是下了一場雨而已,何以至此?
&esp;&esp;第625章 上下同欲,同甘共苦
&esp;&esp;神京
&esp;&esp;隨著崇平帝在神京城中對夏汛一事申斥督問,大漢朝堂中樞機構開始動作起來,主要是加緊收割夏糧,此外就是對地方省府州縣行文,警視夏汛,而中樞朝臣目光,也都關注中原以及淮南之地的這場雨汛。
&esp;&esp;北方諸省興修水利、勞民傷財之言為之一散,不管如何,加緊收割夏糧,夏汛不夏汛的先不說,不能耽擱了夏稅。
&esp;&esp;神京城中也傳揚開來,河南入夏后下了第一場暴雨,而這是干旱的北方,近五年以來都罕見的一幕。
&esp;&esp;楚王府,傍晚時分
&esp;&esp;書房內,楚王坐在書桉后,臉色頹然,長吁短嘆,兩旁的梨花木椅子上坐著楚王妃甄晴,以及廖賢和馮慈兩人。
&esp;&esp;馮慈開口說道:“王爺不必懊惱,先前之事,也并非是王爺之過。”
&esp;&esp;卻是今日太后特意尋了楚王入宮說落,說衛鄭兩藩一群家卷前來宮中求情,頗是打擾了太上皇的休養,太上皇自恭陵被震坍塌之后,就一直在重華宮抱恙,平時歌舞是不怎么聽了,原本一些伺候的年輕貌美的女子也漸漸被打發了出去。
&esp;&esp;楚王搖了搖頭,道:“當初兩位藩王王妃可不是那般說的,說是兩位藩王養尊處優慣了,就跟著在路上照顧,孤王信了他們的話,果然女人的話就不能信著。”
&esp;&esp;甄晴臉色有些不自然,王爺這是什么話,難道是針對著她?
&esp;&esp;就在這時,王府長史廖賢道:“王爺,中午京里傳來的消息,河南那邊入夏后下了一場暴雨。”
&esp;&esp;“下就下是了……嗯?”楚王自顧自說著,忽而心頭一驚,目光微訝地看向廖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