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開口說道:“那等過幾天,她稍好一些,著人送到信陽州就是了,這個傅試心思太重。”
&esp;&esp;傅秋芳也就見過幾面,沒有什么交集,家里本身已經(jīng)夠亂的,這個傅試又送妹子過來,無非是攀附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嫣然一笑道:“倒也別急著送回去,等好了,本宮這邊兒正缺人手幫襯著內(nèi)務府的事兒,眼下就缺這種年歲長、有心計的。”
&esp;&esp;賈珩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那改天要不把寶釵介紹給你?
&esp;&esp;也繼續(xù)說此事,端起茶盅,品著茶,說道:“這幾天內(nèi)務府的事多不多?京里那邊兒沒有催著罷?”
&esp;&esp;“現(xiàn)在有了金礦的事兒,倒是可以多盤桓幾天,現(xiàn)在本宮雖說管著內(nèi)務府的事兒,但也不是事事都由我做主,因為忠順王府貪墨的事兒,現(xiàn)在會稽司的那邊兒賬簿,都是皇兄派人在管度支,說來,戶部年年入不敷出,全靠著一個內(nèi)務府撐著。”晉陽長公主輕聲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面上若有若思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任何時候都不可能撒手不管,這是從潛邸時候殺出來的藩王,錦衣府的幾個千戶所也是天子的人,京營十二團營,天子原本就控制了一些將領。
&esp;&esp;他甚至懷疑忠順王在內(nèi)務府的貪腐,崇平帝都是心知肚明,至于皇陵上貪墨,大抵是不知道的,估計也沒想到忠順王這般膽大包天。
&esp;&esp;“在本宮跟前兒喚皇兄,在咸寧跟前兒你喚什么?”晉陽長公主笑了笑,將思緒中的少年拉了回去。
&esp;&esp;賈珩看了一眼天色,道:“晌午了,該用午飯了吧?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眸光笑意瀲艷,輕哼一聲,靜靜看著賈珩的顧左右而言他。
&esp;&esp;賈珩眸光頓了頓,轉移了個話題,問道:“我在想最近是不是趁著身在河南,寫一封奏疏,遞送至京,辭去五城兵馬司差遣?”
&esp;&esp;經(jīng)過河南一戰(zhàn)后,晉爵永寧伯,他已在京營成功站穩(wěn)跟腳,五城兵馬司的差遣也沒有再兼領的必要,有時候太過攬權,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兒,而且也不適合在與魏王同衙共事。
&esp;&esp;“這個要看皇兄的意思,本宮倒是覺得你可以兼領,倒也不必辭去。”晉陽長公主輕笑了笑,柔聲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詫異地看向晉陽長公主,隱隱覺得哪里有些不尋常。
&esp;&esp;“你所慮者,無非是權柄過重,引得朝臣攻訐,皇兄疑忌。”晉陽長公主輕笑說道:“但你辭去,朝臣就不攻訐了?他們依然會非議、揣測,這段時日,本宮閑來無事看邸報,提及了北方諸省興修水利一事,雖明面未曾彈劾,但暗中卻有項莊舞劍之意,至于皇兄,本宮覺得,他倒不會見疑。”
&esp;&esp;以后這個差遣,比什么錦衣都督的位置還緊要,說不得,關鍵時候能救命。
&esp;&esp;賈珩權衡著利弊,問道:“此事我也知曉,非議之言,永遠不會停止,只是想著,的確抽不得空暇去理事。”
&esp;&esp;“你督問軍器監(jiān),倒也不常去軍器監(jiān)?”晉陽長公主笑了笑,道:“再說現(xiàn)在是身在河南,等到了京里,京營的事務原也不會勞煩你事必躬親,平時具體事務,也就五城兵馬司和錦衣府的事兒。”
&esp;&esp;賈珩面色默然,思索了下,道:“你說的是,只是五城兵馬司還有魏王在觀政。”
&esp;&esp;“回京以后,如先前一般,不怎么理會五城兵馬司日常之事,將日常事務仍交由魏王署理就是了。”晉陽長公主輕聲說道。
&esp;&esp;不進則退,把什么都讓出去,那真到那天,就只能是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。
&esp;&esp;賈珩低聲道:“如是有人說我支持魏王,只怕……”
&esp;&esp;在奪嫡之事上,他對崇平帝的性情還有些陌生,還需聽聽晉陽的意思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道:“你與咸寧已成這般,還怕別人說嗎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說著說著,怎么又提這茬兒?”
&esp;&esp;這幾天他有些忙著桉牘,然后就沒有怎么宿在長公主府上,在眼前這位麗人眼中,就有些吃味。
&esp;&esp;“好,那就不提了。”晉陽長公主說著,離了椅子,來到賈珩身旁,壓低了聲音,說道:“你現(xiàn)在還沒到讓皇兄疑忌的時候,等到你在北邊兒取得大勝,威望隆重,京營中都是你的部將,那時才想別的法子釋疑不遲,況且魏王與南安王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