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,屏風上倒映著一個頎長、挺拔的身影,一身蟒服的少年在女官的引領下,進得廳中。
&esp;&esp;“珩哥哥,怎么來這么晚?”湘云笑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珩笑道:“方才在河南府藩庫,與河南府的官員說了會兒話,你們等久了吧,先用著飯菜。”
&esp;&esp;將庫銀暫存在河南府的藩庫,并著錦衣府衛和京營軍卒看守。
&esp;&esp;賈珩落座下來,余光瞥了一眼咸寧公主,凝眸看向晉陽長公主,見其面無異色,心下稍松一口氣,輕聲道:“銀子暫存在河南府的藩庫,并著錦衣府衛和京營軍卒看守好了。”
&esp;&esp;這時,憐雪招呼著丫鬟遞來銅盆以及手巾等擦手之物。
&esp;&esp;賈珩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,伸手在銅盆中洗著手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玉容溫婉,丹唇輕啟,柔聲道:“本宮只負責將內務府庫銀押送到藩庫,剩下的,你來做主就好。”
&esp;&esp;“給,珩弟。”元春就近起來,拿過毛巾遞給賈珩。
&esp;&esp;賈珩道了一聲謝,點了點頭道:“大姐姐,明天需要會見河南府縣官員,集議春耕以及大計事宜,大姐姐領著三妹妹和云妹妹先在府上轉轉,也是歇息一天。”
&esp;&esp;他總督河南軍政,經過一段時間的籌備,正需借“大計”之機,對河南的人事進行大范圍的調整。
&esp;&esp;京察大計,對兩京官員的吏部考核為京察,在地方則為大計,而他最近就要對河南下轄八府十二州(含一直隸州)九十六個縣的相關官員,進行考計以及職事調整,匯呈吏部。
&esp;&esp;所謂考計,包括不僅限于錢糧、戶冊、刑名、教育、水利等相關事宜的考核。
&esp;&esp;元春眉眼柔美,輕笑道:“不急,珩弟忙著就好,暫且不用管著我們的。”
&esp;&esp;昨天在船上久旱逢甘霖的麗人,已然心滿意足,故而倒沒什么四處游玩名勝古跡的迫切需要,去哪游玩都一樣,縱是賈珩在自家閨房三日游,都不會覺得膩。
&esp;&esp;只有探春和湘云,原本存著想要游玩景色的心思。
&esp;&esp;湘云怏怏道:“珩哥哥還要忙啊。”
&esp;&esp;“也就忙著這幾天,該休沐的時候,也會休沐的。”賈珩笑了笑道。
&esp;&esp;他需要在河南留下自己的影響力,就需得調整人事,提拔一批官吏。
&esp;&esp;可惜之處在于,只能在既有的士林官場中輾轉騰挪,如是主持一次科考就好了,那樣門生故吏就能遍布全國。
&esp;&esp;但也只是想想,武勛想要主持科考,這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兒,他這個總督差事也僅僅是臨時差遣,事罷后,能不能在巡撫位置上廷推自己的人,都需好生謀劃。
&esp;&esp;李嬋月低聲道:“娘親,咱們吃飯吧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偷瞧了一眼自家表姐的神色,見其玉顏清冷,似無喜無悲,暗道,先前沒發生著什么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輕笑說道:“好了,都別坐那看著了,動快用飯罷,再等會兒,飯菜都涼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當先拿起快子。
&esp;&esp;元春連忙輕笑應著,招呼著探春和湘云兩個妹妹。
&esp;&esp;不管是元春、探春、抑或是湘云,終究是與國同休的武勛之家,與宗室貴女相處,雖有禮節性拘謹,但也不至于戰戰兢兢,連一同坐下用飯的資格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