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行至水榭,只聽得鳥鳥琴音沿著碧波蕩漾的湖面而來,而橘黃燭火在軒窗中若隱若現,一道倩影
&esp;&esp;“殿下,我就送您到這兒。”夏侯瑩低聲說道。
&esp;&esp;“嗯,多謝夏侯師傅了。”咸寧公主輕聲說著,深深吸了一口氣,沿著木質翹板向著里間而去。
&esp;&esp;哪怕不是第一次見著那人,可這次卻是平生未有之忐忑。
&esp;&esp;輕手輕腳地進入廂房內,倏然就聞著一股草木清香撲面而來,循聲而去,繞過一架琉璃屏風,來到里廂,卻見一個著丹紅長裙的麗人,背對著自己,坐在一架古箏后,雙手撫琴,纖纖玉指勾動琴弦。
&esp;&esp;縱然聽到腳步聲漸近,也不回頭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屏氣凝神,櫻唇翕動了下,沒有催促,等了一會兒,直到那麗人將琴曲彈完,潔白修長的玉手,端起小幾旁上的茶盅,潔白如雪的手腕上,翡翠手鐲碧玉瑩然。
&esp;&esp;麗人側臉逆著光芒,柳葉秀眉在眼角現出黛輕色,彎彎而密集的睫毛掩下,挺直的鼻梁遮蔽下暗影,如玫瑰花瓣的唇瓣,輕闔在微光的茶盅邊緣,帶著細微熱氣的茶香沿著祥云圖桉的茶盅邊緣逸散而出。
&esp;&esp;一舉一動都是雍容、優雅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僅僅看了一眼,微微垂下螓首,心思復雜。
&esp;&esp;“姑姑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柔聲喚了一聲,清麗甚至略有幾分清霜的玉容,見著一絲不自然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澹澹道:“本宮可做不了你的姑姑,不避艱險,隨軍出征,我們老陳家出了個巾幗不讓的女將軍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被說的心頭劇顫,只覺如芒刺背,曲眉豐頰的少女,略有幾分清麗的玉顏,因為羞臊而浮起澹澹紅暈,囁嚅道:“姑姑,我……”
&esp;&esp;只覺先前一肚子覺得理所當然的話,在這時卻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轉過身來,秀眉之下,狹長清冽的鳳眸盯著少女,銳利的目光,直將咸寧公主看得錯開眼神。
&esp;&esp;麗人徐徐走來,每一步恍若都踩在咸寧公主的心尖上。
&esp;&esp;然而卻見那麗人在自家耳畔,附耳道:“搶本宮的男人,滋味如何?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只覺腳步一亂,“嚶嚀”一聲,向著后面踉蹌退了幾步,看著對面玉容如霜,眸光幽幽的麗人,不知為何生出一股懼意。
&esp;&esp;小時候,因為母后和母妃的緣故,眼前那人對她就有些嚴厲,那時候的母妃還有母后,都還未冊封著皇后和貴妃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緊緊盯著咸寧公主,柔聲道:“你就沒有什么和我說的?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終于有些撐不住,輕聲說道:“姑姑,我和先生他……是情投意合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柳眉豎起,“嗯?”
&esp;&esp;“姑姑,我……我錯了。”咸寧公主垂下螓首,連忙說著。
&esp;&esp;準備了許多話,但卻一句話不敢說出口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看著少女,見其眉角未開,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氣,她就怕那人再一個沒忍住,與咸寧劍及履地,如今看來,他還算有著分寸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近前兩步,輕聲道:“你不是不知道,他有了正妻,你不是不知道,他和本宮早定終身,這些你都知道,你只是想要搶,你不僅想搶本宮的,你還想搶那秦氏的,你如今跟著他來河南,如今又有了肌膚之親,是不是回去就要逼迫著他休了正妻,然后娶你?”
&esp;&esp;咸寧明明不知道皇兄的安排,可仍是膽敢如此,多半是處心積慮,有意如此。
&esp;&esp;偏偏這時候和她那個皇嫂一樣,做人畜無害狀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沒有。”咸寧公主聞言,玉容蒼白,明眸睜大,似有些難以置信,說道:“我從來沒有想過,來河南也是因為早就和先生忙著京營的事務,還有這是先生提議的。”
&esp;&esp;她從來沒想過搶?
&esp;&esp;嗯,雖然她有些搶了眼前之人的……但對秦氏,她真沒有想過搶的念頭,也沒有想著讓先生休妻娶她,她肯定,從來沒有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輕笑一聲,似有幾分譏諷,道:“就算你沒有這般算計過,心底也想著會有這么一天,反正你是公主,只要他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