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再說,她是去河南與他……相親相愛一家人的。
&esp;&esp;賈母點了點頭,面色鄭重幾分,關切問道:“你和長公主府上那邊兒究竟是怎么一說?”
&esp;&esp;方才還是小女孩兒的玩鬧,這時才是正事兒相詢。
&esp;&esp;薛姨媽、王夫人也都關切地看向元春。
&esp;&esp;元春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,柔聲道:“珩弟總督河南軍政,最近更是正在治河,宮里想著銀子不夠用著,就讓內務府撥付了一些銀子過去應急,這才讓晉陽長公主去押送。”
&esp;&esp;賈母蒼老面容上現出感慨之色,說道:“河務上的事兒,有多少銀子往水里砸,也不過聽一個水響而已,珩哥兒現在督修黃河,好好修河堤,也能造福著黃河兩岸的百姓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笑道:“老太太真是見多識廣了,連黃河上的事兒都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以前聽小國公在的時候說過。”賈母笑了笑說道。
&esp;&esp;她這些年是在后宅頤養天年,含飴弄孫,可當年也是正兒八經的國公夫人,見識了幾朝的風風雨雨,這些事兒如何不知?
&esp;&esp;賈母又問道:“這路上怎么說?是坐車還是坐船?路上可曾順遂?”
&esp;&esp;元春解釋道:“是坐船,路上有著官兵護送,珩弟還說會到潼關來接,沿路護送,倒也不會出什么差池。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放下心來,笑了笑道:“珩哥兒慮事還是周全的。”
&esp;&esp;旋即,轉眸看向一旁的湘云和探春,叮囑說道:“你們的丫鬟也帶著,路上好伺候著。”
&esp;&esp;元春點了點頭,應允下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時光如水而逝,不知不覺就又是天時間過去。
&esp;&esp;此刻已是四月中旬,賈珩在對駐守在黃河河堤的京營諸將吩咐后,就離了開封府城,在五百京營騎軍以及大批錦衣衛士的護衛下,與咸寧公主領輕騎西向洛陽,相接晉陽長公主的船只,沿路以錦衣府衛的飛鴿傳書通傳消息。
&esp;&esp;洛陽這座城池,在大漢定都神京以后,一直作為神京的陪都,在隆治年間,喜愛南巡的隆治帝曾六下江南,多次駐陛洛陽,故而內有西苑行宮,殿宇奢麗。
&esp;&esp;崇平帝也曾在崇平三年、八年、十一年三次巡幸洛陽,近幾年,才不怎么到洛陽。
&esp;&esp;故而,當初聽說開封陷落,洛陽危在旦夕,崇平帝才會急怒攻心,這是因為洛陽在大漢諸城中的政治定位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國朝勛貴也常在洛陽城廣置田宅,如太宗朝被排擠的勛貴就居住在洛陽,在洛南里坊筑山取石,廣修園林,挖有人工湖泊,每到四五月,牡丹盛開,整個洛陽更是花香陣陣。
&esp;&esp;而晉陽長公主在洛陽同樣置備有別苑,在過往也曾到過洛陽游玩。
&esp;&esp;傍晚時分,金烏西落,巍峨壯麗的洛陽城,宛如籠罩在漫天的夕光中,云霞綺散,美輪美奐。
&esp;&esp;其實,整個河南之地,從今歲三月份到四月份,一共也沒下過幾次雨,動輒都是晚霞彤彤,如火焰一樣燃燒西方天際。
&esp;&esp;可以說從上到下,雖然配合修建河堤,但心底仍覺得夏汛只是賈珩的無端揣測,不少人等著看賈珩這位制臺大人的笑話。
&esp;&esp;彼時,洛陽城東南方向的官道上,道旁楊柳隨風搖曳,綠意惹目,天際盡頭煙塵滾滾,旗幟如林。
&esp;&esp;數百騎策馬奔騰,駛入洛陽城東方城門,負責守衛洛陽城的京營騎軍,早已提前得賈珩派了好幾撥斥候知會,單獨留出一門,供賈珩所領的輕騎進入洛陽城。
&esp;&esp;德立坊,一座青墻黛瓦的門樓,門楣匾額上題著“賈府”兩字。
&esp;&esp;后院,閣樓
&esp;&esp;“先生,這宅院倒也幽靜,先生是前不久買的吧?”咸寧公主摘下頭上的山字無翼冠,少女著飛魚服,一頭青絲披散于肩后,明眸熠熠閃爍地看向賈珩。
&esp;&esp;真是早有預備呢,她這幾天只顧和先生玩鬧,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吩咐人去辦的。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道:“以后說不得要常往這邊兒處置府務,也不能總借住在河南府的官署,也算是總督行轅了。”
&esp;&esp;為著晉陽長公主前來洛陽,他提前就有所準備,在洛陽早早托人購買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