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行文字掃過。
&esp;&esp;其上,赫然是江南甄家歷年遞送至楚王府的相關款項銀兩,以及楚王府開春以來的各項開銷支出。
&esp;&esp;作為楚王的賢內助,楚王妃甄晴在府中幾乎大權獨攬,同時也幫著楚王掌握一支暗中的情報力量。
&esp;&esp;因為手中的賬簿過于敏感,甄晴只能親自記錄、核算。
&esp;&esp;甄雪伸了伸懶腰,玲瓏曼妙的曲線在霞光下宛如蜿蜒起伏的丘陵,艷麗雪膚玉顏上見著一絲倦色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外間一個嬤嬤說道:“王妃,王爺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甄晴聞言,抬起瑩潤如水的美眸,訝異問道:“王爺這時候怎么回來了?”
&esp;&esp;說話間,楚王已從前廳快步來到后院,進入廂房,面色凝重地看向甄晴。
&esp;&esp;甄晴磨盤一樣的蜜桃臀離了鋪就褥子的太師椅,迎了上去,關切說道:“王爺,這是怎么了?愁眉不展的?”
&esp;&esp;說著,親自提起圓桌上的茶壺給楚王斟茶,茶香鳥鳥升騰的熱氣,四溢開來。
&esp;&esp;楚王坐在繡墩上,嘆道:“父皇派了我前往洛陽,護送衛鄭兩藩入京。”
&esp;&esp;甄晴玉容微訝,遞過去茶盅,柔聲問道:“去洛陽?這是怎么一回事兒?”
&esp;&esp;楚王接過茶盅,喝了一口,面色凝重道:“據路上內監所言,大衛鄭兩藩在河南收買錦衣府衛,又私蓄甲兵,朝廷要嚴辦兩藩。”
&esp;&esp;甄晴聞言,玉容微變,彎彎秀眉蹙起,狹長清冽的美眸見著驚異之色流露,道:“他們如此膽大妄為,難道是要謀逆?”
&esp;&esp;楚王搖了搖頭,沉聲道:“這個就不知了,不過,永寧伯去洛陽之時,追繳了衛鄭兩藩拖欠的稅糧,今天朝會曝出兩藩逆事,父皇單單派我過去,辦這趟苦差事,也不知是什么用意?難道是因為上次翰林院議立國本的事兒?”
&esp;&esp;他隱隱覺得父皇是有些像是在敲打于他。
&esp;&esp;甄晴想了想,柳葉眉下,鳳眸閃了閃,思忖著其中的緣故。
&esp;&esp;過了會兒,粉唇輕啟,柔聲道:“王爺許是多慮了,這等遠支宗室,又是長輩,觸犯國法,原該是宗室前去提人,交付宗人府鞠問,以示鄭重,不然派朝廷法吏過去,反而不成體統。”
&esp;&esp;楚王面色頓了頓,點了點頭道:“是這個理。”
&esp;&esp;心頭松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甄晴清聲道:“況臣妾覺得,父皇派王爺這個差事,未嘗不是一樁好事兒?!?
&esp;&esp;“好事兒?”楚王這下真的有些不明所以。
&esp;&esp;甄晴鳳眸明亮熠熠地看向楚王,柔聲道:“臣妾以為,想來是翰林院的事兒,在父皇那邊兒,已被查的水落石出,這才給王爺派個差事,以示倚重,不過還是需王爺處置好,這等事兒,弄得不好,在遠支宗室那里落了閑話,可如是處置的周全妥當,父皇心情悅然,宗室敬服,那時,父皇認為王爺在宗族那里有大家氣度,家事國事天下事,事事皆有章法體統,情理兼備,那時候就得了彩頭了。”
&esp;&esp;最后一句“家事國事天下事……”,是她前幾天與那秦氏說話時,在賈子玉書房外的門柱瞥見到木牌,留下深刻印象,據秦氏解釋,這是賈子玉平時所寫,以為座右銘。
&esp;&esp;嗯,她當著王爺的面引用著賈子玉的座右銘,好像有些不對?
&esp;&esp;楚王聞言,俊朗白皙的面容上,若有所思,眼前一亮,贊道:“好一個家事國事天下事,欲為人主,豈不事事在心,情理兼備,我到了洛陽,恐怕還要對衛鄭兩藩客氣一些?!?
&esp;&esp;原本以為是一趟得罪人的苦差事,心底有些打退堂鼓,不想竟還有著這般深刻用意。
&esp;&esp;“王爺,有禮有節,于朝廷法度當有堅持,別的就是溫厚。”甄晴柔聲說道。
&esp;&esp;楚王俊朗面容上隱隱見著翕然,目光欣賞地看向甄晴,笑道:“愛妃真是我的賢內助,洛陽不少土特產,回來時候給愛妃帶著一些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握住甄晴的纖纖柔荑。
&esp;&esp;甄晴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艷若桃李的玉容上現出盈盈笑意,柔聲道:“王爺別忘了到韓國夫人府上拜訪,太后的親卷都在洛陽,不能失了禮數。”
&esp;&esp;她不僅是賢內助,她還要做陰麗華、長孫氏那樣的賢后。
&esp;&esp;“愛妃不說,我都差點兒忘了?!背觞c了點頭,笑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