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長這般大,還未出過這般遠的門。
&esp;&esp;“你是本宮的女官,本宮出行洛陽,你怎么能不隨行?”晉陽長公主語氣理所當然說著,笑意嫣然地看向元春,目光落在少女前襟上,在其豐盈糧倉上停留了下。
&esp;&esp;怪不得他對元春那般癡迷和依戀,寧愿冒著名聲負累也要……這般豐艷可人,只怕在繡榻上,也是他愛不釋手的恩物。
&esp;&esp;“多謝殿下。”元春面色欣然,芳心涌起一股期待。
&esp;&esp;許多時日不見,心底也有些思念成災。
&esp;&esp;這幾天夢里都是往日被欺負的場景,一幕幕宛如真實,第二天醒來,汗透里衣,都需得沐浴更衣。
&esp;&esp;嗯,她在晉陽殿下面前怎么能想起這些?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端起一旁的酥酪茶,抿了一口茶,旋即,抬眸打量著面頰嫣然明媚,羞喜涌上眉梢的元春,輕笑了下,忽而問道:“那天鹿鳴軒,在窗外窺看的是你吧?”
&esp;&esp;“啪嗒”一聲,棋子落在棋坪上,發出清脆玉音。
&esp;&esp;元春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這……長公主怎么突然問及這個?
&esp;&esp;抬眸之間,卻見著一雙顧盼流波的美眸,定定地看著自己,笑意直達眼底,芳心不由一驚,囁嚅道:“晉陽殿下……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柔聲道:“你既是瞧見了,那本宮也不瞞你了,你我開誠布公就是。”
&esp;&esp;元春玉容微頓,心頭一時間有些不自然,連忙說道:“殿下之事,我是知道一些,殿下和珩弟情投意合,倒也沒什么的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眸光投去,似笑非笑道:“你和子玉之間的事兒,本宮同樣了然于心。”
&esp;&esp;“殿下……”元春聞言玉容倏變,心頭又驚懼又是羞急,連忙說道:“晉陽殿下……誤會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底氣愈發不足,聲音漸漸細弱。
&esp;&esp;卻是不知晉陽長公主何時知曉自己的事兒來,難道是珩弟告訴她的?
&esp;&esp;“這個倒不是他和本宮說的。”似乎看出元春的一些困惑,晉陽長公主笑了笑,解釋說道:“這座公主府里發生的事兒,本宮什么不知道?再說,婦人比之云英未嫁的少女,總有一些不同的。”
&esp;&esp;一番話,說的元春芳心劇顫,白膩如雪的臉頰彤彤如火,螓首低垂至心口,已是羞不自抑。
&esp;&esp;“這些原也沒什么,再說你們都出了五服,庸人自擾,大可不必。”晉陽長公主笑了笑,目光瑩潤道。
&esp;&esp;她在宮中尋一些古書來看,什么沒有見過?再說他原就不姓賈,兩人連同姓都不是。
&esp;&esp;“殿下說的是。”元春那愈見豐艷、柔美的臉頰羞紅成綺霞云錦,低聲訥訥應著晉陽長公主之言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目光見著憐惜,說道:“只是你與他這般,需得不知歷經多少劫難,才能修成正果了,這般沒名沒分的跟著他,你的心頭可有不甘?”
&esp;&esp;除非他的身世真相大白于天下,可那也不知多少年后了。
&esp;&esp;元春聞聽此言,嬌軀一顫,抬起螓首,輕柔如水的聲音卻如磐石堅定,道:“殿下,縱然是飛蛾撲火,我也甘之若飴,我已和他說,出家為尼,帶發修行,此生終身不嫁,名分不名分的,我不在意那些的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,柳葉細眉下,美眸現出復雜之色,沒名沒分地跟著他,她又何嘗不是?
&esp;&esp;只是,女兒家心底深處,怎么可能不會在意名分?
&esp;&esp;都是不得不如此罷了。
&esp;&esp;念及此處,輕輕拉過元春的玉手,寬慰道:“倒也不用急著借出家掩人耳目,這二年,你先在本宮身旁,本宮倒可護你周全,再說……說不得,你我還要一起伺候他。”
&esp;&esp;元春聞聽“伺候”之言,只覺芳心狂跳,嬌軀都為之陣陣發軟,嗔道:“殿下……”
&esp;&esp;什么伺候?怎么伺候?
&esp;&esp;不知為何,許是因為剛剛晉陽長公主提及黃河,腦海中不由現出一副畫面,她與身份高貴的晉陽殿下一左一右,而珩弟面對黃淮一起泛濫,圍堵汲水,難免顧此失彼。
&esp;&esp;呀,她都在胡思亂想什么?
&esp;&esp;她定是這幾天太過想他了,這才魔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