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對著寶玉,皺眉訓斥說道:“愣在這里作甚,還不回去念書備考?”
&esp;&esp;“是,父親。”寶玉如蒙大赦,恭恭敬敬行了一禮,隨著小廝出了書房。
&esp;&esp;傅試問道:“東翁可聽到京中的奏疏?”
&esp;&esp;賈政面色凝重,說道:“如何不知?現在京中立嫡風波鬧得沸沸揚揚,我在通政司見了不少議立國本的奏疏。”
&esp;&esp;提及此事,賈政嘆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天子因中原之亂吐血暈倒,按說也該立著國本,以備不測,但他縱有此心,也無法上疏建言。
&esp;&esp;“未知東翁之意?”傅試問道。
&esp;&esp;“這渾水不能趟,隆治年間,奪嫡慘烈,前車之鑒,猶為不遠。”賈政面色恍忽了下,轉而說道:“這幾天,原工部一些同僚,聯絡我,想讓我上疏附和,我如今在家中讀書,也有相躲是非之意。”
&esp;&esp;傅試點了點頭,目光現出睿智之芒,道:“東翁所言甚是,如今大爺執掌京營,剛剛封著伯爵,一時國朝矚目,風頭無兩,東翁如這時上疏參與此事,只怕引起軒然大波。”
&esp;&esp;他正要過來勸說,這幾天風向隱隱有些不對,而且剛剛聽到消息,奏疏盡數被宮里留中不發,還有聽說魏王去請安,并未見得圣上。
&esp;&esp;在外間的流言中,并沒有崇平帝“嚴厲”的敲打之言。
&esp;&esp;“前日,我已向子玉去了書信,敘說此事,并舉薦你外放河南。”賈政想了想,看向傅試,低聲道。
&esp;&esp;傅試面色一喜,起身,拱手道:“多謝東翁薦舉。”
&esp;&esp;京兆府下的諸縣,最近不可謀劃,如能去河南外放為官,其實也不錯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廊檐外傳來小廝的聲音,“老爺,平姑娘在外等候,說著送來了大爺的信。”
&esp;&esp;賈政與傅試兩人聞言一愣,繼而心頭驚喜交加。
&esp;&esp;賈政連忙問道:“信呢?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小廝將書信遞將過來。
&esp;&esp;賈政接過書信,看著上面所署日期,說道:“這是六天前的書信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打開火漆,從中抽出箋紙,閱覽起來。
&esp;&esp;而傅試凝神瞧著賈政的神色,哪怕知道這是六天前的書信,應該還沒有見到先前的薦舉,可仍有些期待。
&esp;&esp;賈政逐字閱讀著,面色欣喜,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激蕩的心緒,道:“子玉在信中叮囑,京中之事,我賈家不可參與,如遇大事不決,應修書相詢……另外還提到如是你愿外放河南,可任為一州知州,如有政績,再行擢升。”
&esp;&esp;賈珩考慮到一事,就是在河南需要留一部分親信,因此想到了傅試,相比賈雨村讓人厭惡,傅試作為賈政的門生,雖然趨炎附勢,身上同樣有積年的官僚習氣,但只要時時敲打,作為賈家外圍的爪牙,也是合適不過。
&esp;&esp;一開始并沒有給太高的位置,打算給予知州官職,六品通判升任為從五品知州,也沒有超擢之嫌。
&esp;&esp;傅試聞言,心頭激動,面頰潮紅,道:“東翁,學生愿往河南為官,撫育一方黎庶,多謝東翁和大爺成全。”
&esp;&esp;這次機會他一定要抓住,只要安治一州,等兩三年,就可平步青云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榮國府,榮慶堂
&esp;&esp;前幾天慶賀著賈珩晉爵永寧伯,榮寧兩府上下熱熱鬧鬧,又是請了戲班子,又是招待來賀的誥命夫人,頗讓賈母累的不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