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河洛千里,嵩岳百丈,甲騎萬眾……珩哥哥無她隨行,只覺悵然若失,她又何嘗不是心心念念,魂牽夢縈?
&esp;&esp;“珩哥哥,他還記得我的生兒,我還以為……”
&esp;&esp;自從那天,賈珩雨夜歸來,當著眾人的面,送了黛玉一枚開光的羊符,探春就期待在自己過生日時,賈珩能送著自己什么禮物,但不想中原叛亂,賈珩領兵平叛,近月未返。
&esp;&esp;而自家生日恰恰沒有趕上,每思此節,心底難免引為憾事。
&esp;&esp;侍書眉眼帶笑地看向探春,打趣道:“姑娘,是不是給大爺回著一封?”
&esp;&esp;探春修眉之下的粲然明眸熠熠閃爍,輕笑道:“你倒提醒我了,是該給珩哥哥回一封書信。”
&esp;&esp;說著,重又回到書桉后,拿起毛筆,尋張桃花信箋,這是一種徽州所產信箋,上面印有一朵朵的桃花圖桉,煞是好看。
&esp;&esp;探春凝神書寫,只是剛剛寫了幾句,臉頰便已滾燙如火,貝齒緊咬櫻唇,只覺羞不自抑。
&esp;&esp;她怎么能這般寫著,好似與情郎…也太不知羞了,重又拿過一張新的桃花信箋,凝神書寫,一行娟秀小字在箋紙上現出。
&esp;&esp;夢坡齋,小書房
&esp;&esp;已近月底,賈政今日在家休沐,此刻坐在書桉之后,一身錦袍圓領斕衫,頭戴方布頭巾,書生打扮,手里拿著一本《朱子集注》,面色冷肅,目光嚴厲地看向寶玉,問道:“明日就是府試,你準備的如何了?”
&esp;&esp;寶玉面色憚懼,囁嚅說道:“回老爺,復習的差不多了,只是進學堂日短……”
&esp;&esp;雖然得蒙國子監舉人教導,但學習需得日積月累,不是一蹴而就之事。
&esp;&esp;值得一提的是,經過整頓,賈家族學——崇文館,不再說原著那般混亂不堪,而是人人發奮爭先,以圖科舉出身,寶玉置身其間,如同坐牢。
&esp;&esp;“那我考考你。”賈政面色一肅,沉聲道。
&esp;&esp;寶玉心頭打了一個突兒,只覺后背滲出冷汗,手足冰涼。
&esp;&esp;儼然如后世被老師抽查背誦課文的小學生。
&esp;&esp;就在賈政“刷刷”翻起手中的書籍,正要摘選一段詢問寶玉時,忽地從外間傳來一個小廝的聲音,讓寶玉如聞天籟:“老爺,傅家二爺來了。”
&esp;&esp;傅試這幾天頻繁來拜訪賈政,一來是勤加走動,以免感情疏澹,二來也是詢問自家外放為官的事宜。
&esp;&esp;隨著賈珩總督河南軍政,傅試的心思活泛起來,打算在河南謀個差事,以六品通判的京官,外放之后,起碼要升上一升。
&esp;&esp;賈政將手中《朱子集注》放下,儒雅面容上見著異色,瞥了一眼寶玉,道:“你站在此地不要動,我去去就來。”
&esp;&esp;寶玉心頭又是一緊,連忙老實應著。
&esp;&esp;賈政出了書房,這時,傅試在小廝的引領下,從抄手游廊而來,快行幾步,拱手作揖道:“東翁。”
&esp;&esp;賈政點了點頭,寒暄了幾句,笑道:“請至書房敘話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引著傅試進入書房。
&esp;&esp;傅試一見寶玉,臉上堆起宛如春風般的和煦笑意,拱手道:“世兄也在這里?”
&esp;&esp;時人對座師、房師之子敬稱為世兄。
&esp;&esp;寶玉盡管不喜傅試的世故、圓滑,但賈政在此,也只得乖巧上來行禮,瞥了一眼笑意吟吟的傅試。
&esp;&esp;暗道,這位傅大爺比起其妹傅秋芳那等閨閣瓊秀,真是差的遠了。
&esp;&esp;賈政道:“我在考察他的功課。”
&esp;&esp;傅試上前攙扶著寶玉,笑道:“后天就是縣府兩試,世兄天資聰穎,才情絕艷,可一展身手了。”
&esp;&esp;賈政擺了擺手,端起茶盅,抿了一口,說道:“什么大展身手,只要不給我丟人現眼就是了,天天在學堂一呆半個月,也不知是不是貪玩嬉戲,也不知學進去了多少。”
&esp;&esp;當著自家門生的面,雖然訓斥著寶玉,但終究還是點出了寶玉近日長期在學堂讀書的“事實”,這對經常在后宅脂粉堆里廝混的寶玉,無疑是最新印象的一次修正。
&esp;&esp;傅試笑道:“世兄年歲尚淺,進學倒也不急,想來在下十七歲才得進學。”
&esp;&esp;賈政邀請著傅試坐下,仆人奉上香茗,抬眸見傅試欲言又止,情知有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