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內監面色復雜,道:“魏王殿下,陛下說魏王殿下回去好生辦差,倒也不必日日晨昏定省,陛下還說……”
&esp;&esp;哪怕覺得太過駭人,可圣諭仍要不折不扣地傳達。
&esp;&esp;“陛下還說……朕龍體好著呢!”
&esp;&esp;魏王聞聽此言,臉色倏變,心頭凜然,只覺手足冰涼,不寒而栗。
&esp;&esp;朕龍體好著呢!
&esp;&esp;眼前似乎浮現自家父皇陰沉著臉,面無表情說著這幾個字,都不是什么公式化的話語。
&esp;&esp;這……是敲打和警告!
&esp;&esp;定是這兩日的議立國本一事,讓父皇疑忌生怨,只怕已懷疑到了他的頭上!
&esp;&esp;念及此處,魏王面色蒼白地向那內監道了聲謝,朝著內書房方向恭敬行了一禮,這才在隨行內監的扈從下,步伐匆匆離了偏殿,失魂落魄向著宮苑外走去,只是剛剛走到文淵閣,忽而,殿宇拐角處見到一個熟悉身影。
&esp;&esp;“三哥,母后讓我喚你。”梁王陳煒快步近前,面色凝重地在魏王身旁低聲說了一句,然后向文淵閣去了。
&esp;&esp;魏王陳然面色微動,心底松了一口氣,邁著沉重的步伐前往坤寧宮。
&esp;&esp;第603章 賈珩:投筆傷情,臨書惘惘
&esp;&esp;坤寧宮,內殿
&esp;&esp;宋皇后坐在一架鋪就軟褥的云床上,正在與隨同魏王進宮請安的魏王妃嚴以柳敘著話。
&esp;&esp;這位南安太妃的孫女,容顏姣好,氣質英麗,此刻,一臉淺笑盈盈地看向對面的宋皇后。
&esp;&esp;“娘娘,魏王殿下來了。”六宮都太監夏守忠手持拂塵,白底黑幫祥云圖桉的官靴,跨過門檻,快步進得內殿,尖細的聲音響起。
&esp;&esp;宋皇后溫婉一笑,轉眸看向女官說道:“青瑣,引著魏王妃去見見容妃娘娘。”
&esp;&esp;女官青瑣低聲應了一句,然后盈盈輕步來到嚴以柳近前,說道:“王妃,隨奴婢來吧。”
&esp;&esp;嚴以柳點了點頭,應了一聲,心思有些復雜。
&esp;&esp;自家這位母后雖是溫和,但方才也有不少耳提面命。
&esp;&esp;不多時,魏王進得宮,蟒袍少年,面容俊朗,這會兒見著惶惶之色,大禮參見道:“兒臣見過母后。”
&esp;&esp;“起來吧。”宋皇后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魏王,目光落在那張略有幾分失魂落魄的年輕面容上,問道:“見過你父皇了。”
&esp;&esp;“父皇沒有見兒臣。”魏王言及此處,目光深處難免涌起一絲懼意。
&esp;&esp;宋皇后玉容幽幽,心頭倒不意外,默然片刻,給夏守忠使了個眼色。
&esp;&esp;夏守忠招呼著,殿中宮女和內監,盡皆屏退,殿中一時間只余母子二人。
&esp;&esp;宋皇后道:“京里現在鬧的沸沸揚揚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?是不是你和你舅舅找人鬧出來的?”
&esp;&esp;“母后,兒臣也不知情,翰林院最早上疏的那位虞師壽,兒臣根本不認識。”魏王面色蒼白,叫屈道。
&esp;&esp;宋皇后黛眉凝了凝,美眸現出思索,問道:“那是誰在這幾日鼓噪生勢?你可知你父皇這兩天煩悶成什么樣子了?”
&esp;&esp;她自然是信著自家弟弟和兒子的話,那么不是然兒上疏,莫非還是翰林院的一個愣頭青,真的為了社稷安危著想?
&esp;&esp;魏王輕聲說道:“舅舅說,有人暗中搗鬼,左右不過是那兩家。”
&esp;&esp;因為宋璟是外男,不好進宮,尤其是這等敏感關口,哪怕為了避嫌也不能進宮,因此舅甥兩人私下有著對最近這場風波的商議,也只能借魏王之口向宋皇后互通有無。
&esp;&esp;宋皇后秀眉彎彎,顧盼生輝的美眸現出思忖,說道:“他們最近,都去了渭南忙著皇陵的事兒。”
&esp;&esp;魏王低聲道:“母后,舅舅說這不過是掩耳盜鈴之計,命翰林上疏又不需他們親自部署,況且楚王兄這幾天都在京中,而那位上疏首倡議立嗣子的是翰林院的人,而翰林院掌院學士就是柳政,兒臣不信這里面,沒有一點關聯。”
&esp;&esp;宋皇后鳳眸閃了閃,問道:“然兒,你說這話,可有實證?”
&esp;&esp;魏王搖了搖頭,道:“這等事兒,不經刑訊,如何會有實證?而如今朝臣輿論大起,縱是父皇也不好下獄科道。”
&esp;&esp;宋皇后瞥了一眼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