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崇平帝面色霜意浮起,目中寒冷閃爍,道:「梁元,為恭陵貪腐一案的罪臣,與工部潘、盧二人同罪,待事定之后,斬立決,抄沒家財。」
&esp;&esp;趙默面色一肅,拱手道「微臣遵旨。」
&esp;&esp;心頭冷哂,齊黨今又去一大將,真是大快人心!
&esp;&esp;崇平帝沉聲道「諸卿,古人言,久旱必雨,今大漢北方諸省積年成旱,已有四五年之久,今夏或有大雨傾盆,故,即刻以內(nèi)閣和軍機處名義行文黃、淮兩河沿岸諸省,著沿案文武官員,派
&esp;&esp;遣河工丁夫在河道清淤,開鑿引河與蓄水湖,謹防入夏以后,多雨成汛,釀成水災。」
&esp;&esp;鑒于中原寇亂的慘痛教訓,崇平帝對賈珩的這次「推演」進行了高度重視,并采納了賈珩奏疏中「相關(guān)沿岸省份,量力而疏浚河道,開挖引河,修建蓄水湖和水壩,以備旱時所需」的建言。
&esp;&esp;當然,行文歸行文,公文到了地方,引起多少重視,也根據(jù)地方官員的執(zhí)行情況。
&esp;&esp;某種程度上可以緩解一下北方諸省的水患。
&esp;&esp;況且,黃河之害不在上游,而在中下游段,也就是河南、山東與淮揚之地。
&esp;&esp;「臣等謹遵圣命。「幾位閣臣連同軍機大臣施杰齊齊拱手說道。
&esp;&esp;韓癀與楊國昌雖然覺得崇平帝此策有些心血來潮。
&esp;&esp;但在場之人都是心思玲瓏之輩,結(jié)合著先前賈珩上疏嚴參河道總督費思明,建言對河道衙門進行整飭,也猜出是某在身在中原總督軍政的賈子鈺的策略。
&esp;&esp;趙默目光陰沉幾分,自從河南之亂后,那位賈子鈺對天子的影響是愈發(fā)強烈了,已達到了一疏而引起天子重視的程度。
&esp;&esp;韓癀面色頓了頓,心頭嘆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天子如今對賈子鈺幾乎言聽計從,只言片語都能讓天子為之慎重其事,于國家社稷,是禍非福。
&esp;&esp;之后,隨著眾臣離去擬旨的擬旨,書寫公文的書寫公文,內(nèi)書房也重新安靜下來。
&esp;&esp;崇平帝佇立了一會兒,面色幽幽,深吸了一口氣,開始坐下來,處置積壓的奏疏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巡撫衙門,廂房中
&esp;&esp;咸寧公主坐在靠窗的位置,提筆書寫著日志,簿冊紙張上一行行娟秀的字跡現(xiàn)出。
&esp;&esp;少女一襲淡紅色衣裙,青絲挽著一個飛仙髻,那張冰肌玉膚的瓜子臉,既如冰山雪蓮,又似冷月皎白,讓人見之難忘的是幽清眉眼眼角有著一顆淚痣,無損其峭麗風姿不說,反而多了幾分難言的氣韻。
&esp;&esp;因為神情專注地寫著日志記載,添了幾分婉靜、柔美。
&esp;&esp;這時,就聽到夏侯瑩對賈珩的見禮聲,咸寧公主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,迎了上來,飛泉流玉的聲音中欣喜流溢「先生,你回來了。」
&esp;&esp;渾然不知已封了永寧伯的賈珩,舉步進入廂房,繞過一架屏風,進入里廂,向咸寧公主點了點頭,輕笑道「殿下,晌午了,該用午飯了。」
&esp;&esp;說話間,來到咸寧公主近前,就捉住少女的纖纖柔荑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也不讓開,四目相對,輕聲道「這會兒不大餓。」
&esp;&esp;」可我有些餓了,還有些渴了。」賈珩扶住少女的削肩,目光落在那櫻唇上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聞言,雪膚玉顏「騰」地艷若紅霞,不等暗影欺近,就已乖覺地闔上明眸,柳葉細眉下的彎彎睫毛顫抖不停,而眼角的淚痣,更因為綺霞云散變得顫抖。
&esp;&esp;至于耳垂上的翡翠耳環(huán),已隨之輕輕搖晃,炫出一圈圈絢麗的光芒。
&esp;&esp;過了會兒,賈珩輕輕摩挲著咸寧公主狹長鳳眸眼角之畔的淚痣,其實如針尖大小,淡可不察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貝齒咬著櫻唇,晶瑩玉容上已然密布擔憂之色,囁嚅道:「先生,這淚痣……」
&esp;&esp;這眼角的淚痣,雖微可不可察,但她每每對鏡自顧,都恍覺白璧微瑕,不是沒有想過以妝容遮掩。
&esp;&esp;「我就喜歡殿下眼角這顆淚痣,當初第一眼見到殿下,就喜歡這顆小淚痣。「賈珩說著,輕輕摩拳著,附耳低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