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機處行文賈子鈺,著其上報有功將校名單,酌功績升賞官職、爵位。」
&esp;&esp;下方眾臣都是拱手稱是。
&esp;&esp;就這般,賈珩的封號永寧伯就這般定了下來
&esp;&esp;這時,楊國昌說道「老臣還有一事啟奏圣上。」
&esp;&esp;「哦」崇平帝面色微異,問道。
&esp;&esp;楊國昌蒼聲說道「圣上,河南巡撫周德楨、布政使孫隆、參政劉安衢歿于王事,彼等慷慨就義,氣節(jié)常存,如今中原大定,是否為兩人追贈謚號,以彰朝廷矜恤憫憐義士,廣申宣教忠孝之意?」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在場諸位閣臣都是默然下來。
&esp;&esp;韓、趙兩人自然不好反對。
&esp;&esp;崇平帝面色陰沉,冷聲道「劉安衢不提,可予以追謚,單說周、孫兩人,據朕所知,兩人雖言殉國,但實際是被賊寇打破巡撫衙門時,亡命于流矢之中,而兩人更是牽涉到河道衙門貪腐案內,先前賈子鈺彈劾河道總督費思明,對二人也有彈劾,朕正要整飭河務,這兩個貪官污吏,如何
&esp;&esp;堂而皇之得朝廷追謚?」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在場眾人無不嘩然。
&esp;&esp;竟有此事?
&esp;&esp;崇平帝對著一旁的戴權,說道:「將賈子鈺所上的嚴參河道衙門的奏疏給幾位閣老看看。」
&esp;&esp;戴權應命一聲,然后將所帶奏疏遞送過去,下方幾位閣臣傳閱著,面色漸漸凝重起來。
&esp;&esp;「河道衙門相關人等貪污修河工款,以致河堤經年失修,沿岸百姓處累卵之險,如非賈子鈺今日巡查河堤,一旦黃河泛濫,如之奈何?」崇平帝面色冷厲,言及最后,沉喝道。
&esp;&esp;趙默原本面色默然,聞聽此言,面色一肅,開口說道:「圣上,臣以為如確有此事,誠不宜追謚,否則將來曝出彼等貪贓受賄之丑聞,流傳世間,朝廷顏面何存?」
&esp;&esp;原本齊黨借助為死人追謚一事,希圖為自家派系謀留河南一地的官員任免,而浙黨自然不會樂見于此。
&esp;&esp;韓癀也不好站著,將傳閱到手中的奏疏一闔,也整容斂色,拱手鄭重說道「圣上,微臣以為還需審慎查察,不得妄追謚號。」
&esp;&esp;這樣就是不同意楊國昌所言。
&esp;&esp;崇平帝看了一眼臉色晦暗不明的楊國昌,又道「如今河南治河,查出河道衙門貪腐,清江浦的南河也應派能吏前往查察。「
&esp;&esp;楊國昌蒼老面容凝滯了下,拱手說道:「圣上,左副都御史彭曄已至南河巡河,想來不久應有消息傳來。」
&esp;&esp;南河總督高斌,并非是齊黨中人,而與浙黨有著干絲萬縷的關系,或者說與兩江總督沈邡關系密切。
&esp;&esp;不過,駐扎在開封的河臺,卻是齊黨中人。
&esp;&esp;崇平帝看向楊國昌,心頭不無失望,他不信楊國昌沒有聽懂他的弦外之音,可仍是囿于結黨營私,裝聾作啞。
&esp;&esp;試問,河道衙門出了這般大的紕漏,如果子鈺不總督河南軍政,果真如子鈺所言,今年夏天一至,萬一雨水豐沛,以致黃河河水上漲,以大河南北兩岸河堤的破敗情況,如何能行?
&esp;&esp;身居高位,心頭卻全無社稷,德才堪居首輔之位哉?
&esp;&esp;念及此處,崇平帝心頭忽而生出一念,楊國昌在首輔位置上太久了,也該換人了。
&esp;&esp;楊國昌卻不知崇平帝已生出換相之意,或者縱然知道也無可奈何,因為經過先前種種之事,其相位原就風雨飄搖。
&esp;&esp;崇平帝沉吟片刻,瞥了一眼韓癀,道:「內閣擬旨,著南下巡鹽的右僉都御史于德,不必回京復命,即刻赴清江浦巡查南河河堤,其與左副都御史彭曄,兩路而報,不得延誤。」
&esp;&esp;原本于德和當初的戶部侍郎梁元一同赴揚州督辦林如海被謀殺一案,但后面只查到了鹽梟線索,揚州地面的官軍對鹽梟進行了清剿,而后,戶部右侍郎梁元因為事涉忠順王府皇陵貪腐一案而被拿問,那么就謀殺林如海的案子也就沒法查下去,順勢換以巡河差事。
&esp;&esp;至于派兩位都御史,而且是分屬齊浙兩黨,兩路巡河,自是以策萬全。
&esp;&esp;楊國昌與韓癀兩人應命稱是。
&esp;&esp;崇平帝沉吟片刻,冷聲問道「梁元可到了京城?」
&esp;&esp;這時,刑部尚書趙默,連忙回道:回稟圣上,昨日剛到神京,現(xiàn)在在天牢等候訊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