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道:“去打發來人,就說陸軍門鞍馬勞頓,不妨先在驛館歇息,用罷午飯,未時三刻,再來相見不遲。”
&esp;&esp;陸琪是山東提督軍務總兵,屬于從一品的高階武將,算是齊黨手下干將。
&esp;&esp;先前,他行文陸琪率師助剿,因他督五省軍事,全權負責剿捕事宜,陸琪只有應命聽令的份兒,根本不敢對他的將令有任何怠慢。
&esp;&esp;這就是武將與文官的最大不同,武將貽誤軍機,是真要死人的,被他拿天子劍斬了,也沒處說理去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夏侯瑩拱手應著,按著繡春刀,匆匆去了。
&esp;&esp;賈珩佇立廊檐片刻,收回目光,折身返回廂房,看向放下快子,一臉好奇看向自己的咸寧公主。
&esp;&esp;“誰來拜訪先生?”咸寧公主明眸熠熠生輝,看向賈珩。
&esp;&esp;賈珩一邊落座,一邊說道:“山東提督陸琪來了,說來,白蓮教匪在齊魯之地肆虐壯大,官府多年剿滅不定,這位陸提督難辭其咎,等下看他如何說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眉眼彎彎,晶瑩如雪的臉蛋兒上現出思索之色,聲音雖依然平靜,但仍可聽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,道:“那先生下午……不去大相國寺了吧。”
&esp;&esp;“沒事兒,有時間,再說也是答應你的。”賈珩不由失笑,看向已是有著幾分不好意思的咸寧公主,重又拿起快子,夾起一快子雞肉,放到咸寧公主碗里,道:“殿下多吃些這個,補補身子。”
&esp;&esp;再是天賦異稟,也需要補補,年歲還小,來日不可限量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應了一聲,心頭甜蜜不勝,拿起快子低頭食起飯菜。
&esp;&esp;兩人吃罷午飯,再次離了餐桌,品茗敘話。
&esp;&esp;“京營整軍之后,軍力大有改觀,先生在都司這里可有整頓計劃?”咸寧公主輕聲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珩目光思索片刻,輕聲道:“牽涉眾多,現在其他地域,還不可操之過急,現在只能先行重建河南都司,此事我昨天已經命人去辦了。”
&esp;&esp;都司兵馬在高岳一伙兒賊寇手中覆滅殆盡,宣武、南陽、汝寧等各衛所都要重建,同時對河南衛、懷慶衛、洛陽衛等衛所清查空額,裁汰老弱,順帶解決一部分青壯的生計問題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白膩如雪的玉容上現出思索,說道:“那這陸琪,先生打算怎么應對著?”
&esp;&esp;“他是齊黨的人,也非庸碌無能之輩,以往也有一些功勞,如是動的狠了,齊黨在京中只怕要沸反盈天,我反而在這里更呆不長,不說其他,找個京畿安危事關重大,仍需大軍拱衛,圣上就可能召我班師。”賈珩皺了皺眉,輕聲說著,道:“不過也看他識不識時務,北平經略安撫司籌建以來,也會對山東都司官軍進行清點稽查,山東、河北等地的空額,我就不好插手了。”
&esp;&esp;鑒于他整頓京營的成功先例,南安、北靜兩王已去往了山西、寧夏等軍鎮,而河北、山東兩地則由李瓚這位北平安撫司的帥臣整頓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想了想,說道:“不說其他,地方都司兵馬整頓一番,大為節省朝廷開支,這次先生的京營只怕也震動了父皇。”
&esp;&esp;這幾天,充任女僉書的少女,時常和賈珩論及兵事,得賈珩親口相傳,見識突飛勐進。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說道:“山東都司還好說,誰來整頓都一樣,登來有支水師,回頭我會上疏圣上,這支水軍定要擴建,作為中樞直轄的一支水師。”
&esp;&esp;當初在《平虜策》中,他曾提出設想,就是跨海橫擊遼東,那么登來的這支水師自然要納入掌控。
&esp;&esp;“先生先前不是還打算派騎軍進入齊魯,清剿白蓮教?”咸寧公主眉眼柔美,關切說著,清聲道:“先生和我說說,我回頭也好寫給父皇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說道:“只是敲山震虎,順帶練練兵,白蓮教隱藏頗深,一時半會兒還清剿不定,而且他們不僅僅在山東一地活躍,從先前高岳之事就可知,只怕在南北諸省還設有分舵,錦衣府目前還在全力偵查,等查到線索后,再一網打盡。”
&esp;&esp;“那我等會兒就給父皇寫著奏疏。”咸寧公主盈盈起身,柔聲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看向亭亭玉立,風姿綽約的少女,點了點頭道:“嗯,去跟父皇寫奏疏吧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:“???”
&esp;&esp;須臾,一雙晶瑩眸子帶著訝異,嬌嗔道:“先生……先生怎么也,也喚著父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