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珩醒覺過來,起身,拉住咸寧公主的纖纖柔荑,輕輕一帶,使咸寧擁在自己懷中,重新落座在梨花木制椅子上。
&esp;&esp;此刻咸寧玲瓏曼妙的身姿,幾是輕盈無物,青春靚麗的氣息在鼻翼之間徘回,不由低頭嗅聞著咸寧公主的秀頸,道:“殿下既不想讓我喚著父皇,那我以后永遠不喚著就是了?!?
&esp;&esp;“先生,我不是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咸寧公主原本正自羞喜交加,玉顏酡紅,驟然聞聽此言,不由芳心一急,連忙說道:“我就是沒……嗯?”
&esp;&esp;旋即,反應過來,原本為清冷如冰雪融化的聲音再次帶著幾許嗔惱,說道:“先生就喜歡捉弄我。”
&esp;&esp;她這幾天也發現了,身后之人就喜歡捉弄她,就想看她羞急難抑的樣子。
&esp;&esp;賈珩輕笑了下,附耳低聲道:“誰讓殿下一本正經的樣子,讓人喜歡捉弄呢,嗯?”
&esp;&esp;清冷幽艷的氣質,難得現出一二扭捏情態,那種并非矯揉造作的反差,總是讓人情難自已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輕哼一聲,似仍有幾分嗔惱,垂下螓首,也不說話,只是聽著耳畔的溫言軟語,原本神清骨秀的臉蛋兒早已如飲美酒,熏染欲醉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頓了頓,忽而低聲說道:“向知殿下能歌擅舞,等有空暇的話,給我跳一支舞如何?”
&esp;&esp;此刻感受著水綠絹裙下的纖細筆直,心頭微動,遂有此念。
&esp;&esp;咸寧身高應該接近一米七八,窈窕明麗,豐姿娉婷,哪怕是后世超模,也大致是這個身高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“嗯”地一聲,算是應下,其實……她也早有此念。
&esp;&esp;因為,這是先生在嬋月家里,怎么都看不到的。
&esp;&esp;因為有人只會琴棋書畫,偏偏就是……不會跳舞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驛館內,二樓
&esp;&esp;一個內著棗紅色盔甲,外披黑色披風,面容方闊、下頜寬大的中年武官,將隨身佩刀解下,“啪嗒”一聲放在桌子上。
&esp;&esp;一邊親厚地招呼著兩個親信將領落座歇腳,一邊兒接過仆人遞來的茶盅,拿起蓋碗,低頭呷了口。
&esp;&esp;其人正是山東水陸提督軍務總兵官陸琪,年歲四十出頭,原是世襲青州衛的衛指揮,后來累功升遷至都司都指揮同知,后來得楊國昌的賞識,自此平步青云。
&esp;&esp;“軍門。”這時,一個校尉按刀進來,抱拳道:“去往巡撫衙門的張書辦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“讓他進來?!标戠髅嫔D了頓,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,陡然精光四射,如同擇人欲噬的虎目。
&esp;&esp;不多時,著一身藍色長衫、頭戴方巾的張姓書辦,進入廂房,朝陸琪行了一禮,面色恭謹,說道:“軍門,名帖已送往巡撫衙門,據里間出來的錦衣將校所言,賈節帥說大人一路前來鞍馬勞頓,不妨先用過午飯,歇歇腳,之后在未時三刻,至巡撫衙門敘話?!?
&esp;&esp;陸琪聞言,眉頭皺了皺,聽著未時三刻,只覺怎么就怎么別扭。
&esp;&esp;“軍門,這位賈節帥年輕輕輕,派頭兒倒不小,以軍門之品階、爵位、資歷,縱他親自來迎都不為過,卻這般頤指氣使?!痹诖跋滦着宰那嗄晡涔?,眉頭緊皺,沉聲說道。
&esp;&esp;論品階,賈珩檢校京營節度副使是正一品,陸琪是從一品的提督,論爵位,陸琪是二等男爵,看似乎與賈珩品階只差一等,但其實天壤之別。
&esp;&esp;京營節度副使定階正一品,但在大漢軍方序列中卻是排名前五的高階武官,與五軍都督平齊,甚至某些時候話語權比五軍都督府某一都督更重。因為,十二團營雖是由公侯伯超品之爵掌軍,但作訓調度,仍要聽可能都不是公侯伯的京營節度使的調遣,比如賈代化也不過一等神威將軍。
&esp;&esp;這本身就有大小相制的意味。
&esp;&esp;反觀提督,更是排不上號,有時候還要受文臣的巡撫和總督節制,兩者的地位不可以道里計。
&esp;&esp;“這位賈子玉是欽差令使,又手持天子劍,這次迅速剿平寇亂,愈發得了圣心,聽說加了兵部尚書銜?!辈贿h處站著的武將,低聲說道。
&esp;&esp;陸琪皺了皺眉,面色不悅,伸手制止了手下兩位武官的議論,沉聲道:“軍機樞密,不是我等可以隨意置喙的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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