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至膝,舟楫難行,兩岸良田不得水沛之潤,如此種種,亟需趁干旱之期疏浚掘挖,否則等夏汛之日,恐有不測之險。”
&esp;&esp;汴河又名通濟渠,算是大運河的一段。
&esp;&esp;陳漢定都長安,在建國初就對通濟渠和廣通渠都進行了深度疏浚和挖掘。
&esp;&esp;陳漢太祖聽從當時工部尚書池景洲的建議,在關(guān)中等地廣植林木,并頒發(fā)詔命,令凡宮殿營造土木悉采貴州深山之木,而不許伐秦嶺一木一草。
&esp;&esp;歷經(jīng)百年,雖難言已復(fù)秦漢舊觀,可也勉強回復(fù)了一些元氣,再加上東都洛陽,南京金陵,事實上形成了三京之制。
&esp;&esp;而近些年中原旱情嚴重,水利失修,漕運壅塞,神京城不得不自巴蜀轉(zhuǎn)運糧秣以補充從南方漕運的不及。右參政江元武面色漠然,當先開口說道:“賈節(jié)帥,治河一事,朝廷經(jīng)制,派有河道專官治理,河東總督費思明費大人就專責此事,下官常作對接。”
&esp;&esp;言外之意,這并非賈珩之權(quán)責。
&esp;&esp;按察副使廖明琨,面色頓了頓,提醒道:“江大人,河東總督費思明費大人先前為賊寇戕害,家中財貨、女卷皆被擄掠一空,河道衙門官署已經(jīng)停務(wù)多日了。”
&esp;&esp;江元武道:“那也需等朝廷另派河臺前來。”
&esp;&esp;焦景行看了一下賈珩的臉色,開口說道:“江參政,賈節(jié)帥為軍機大臣,如今賊寇初定,全權(quán)負責安撫后續(xù)事宜,今將賊寇、丁夫征發(fā)至修河,也屬善后事宜。”
&esp;&esp;“焦知縣,我大漢歷來行軍政分離之制,圣諭所言,賈節(jié)帥節(jié)制河南、湖廣五省兵事,督軍剿捕,然治河一事,并不屬兵事,下官分管水利專務(wù),于治河之事,總歸還要請奏朝廷圣裁。”右參政江元武開口道。
&esp;&esp;自巡撫周德楨、布政使孫隆殉國,河南藩司這位幸存下來的右參政成了藩司最高級別的官吏,而且先前為專務(wù)河道之官,情知不宜細察。
&esp;&esp;按察副使廖明琨,面色澹澹說道:“如今賈大人揀發(fā)了不少丁夫,正可勘定河道,筑修堤堰,江大人守巡河道,不知為何阻撓?”
&esp;&esp;江元武眉頭皺了皺,說道:“朝廷自有政制,先前派了左副都御史彭大人去了南河巡河,按著常例,或揀選都御史,或揀派侍郎,前來巡查,下官只是因循舊例而已。”
&esp;&esp;宋暄看了一眼江元武,又看了一眼賈珩,倒沒有開口。
&esp;&esp;這位宋皇后的四弟,當朝四國舅昨日剛至開封府城,與侄女咸寧公主見過后,就投入到對開封府下轄諸縣的戶冊、錢糧輸運當中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澹漠,道:“賊寇、丁夫閑極生事,今徭發(fā)以河道,代良民苦役,也屬安撫事宜,江參政如有異議,可向朝廷上疏彈劾本官。”
&esp;&esp;當初崇平帝給了他在兵事上的剿捕之權(quán),節(jié)制湖廣、山東都司官軍,但并未在政務(wù)上給予太多權(quán)柄,這也是他這幾天可以隨意向幾省派遣兵馬剿捕,在政務(wù)上卻更多尋著藩司的官吏商議的緣故。
&esp;&esp;然而,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好脾氣,給了這位原屬齊黨黨羽的江參政一種錯覺,節(jié)制一方的軍機大臣需要受地方官吏的轄制。
&esp;&esp;見賈珩面色不悅,江元武面色微變,心頭一突兒,忙道:“下官……下官不敢。”
&esp;&esp;他彈劾眼前這位權(quán)勢炙手可熱的軍機,只怕第一個要挨貶謫的反而是他,哪怕背后有楊閣老也難以保全。
&esp;&esp;可河道那里,原就是一筆爛賬,他幫著河臺征發(fā)徭役,輸送錢糧,豈能讓眼前這位賈節(jié)帥察問。
&esp;&esp;賈珩瞥了一眼江元武,沉聲道:“江參政,那么本官就彈劾你擾亂軍機,居心叵測。”
&esp;&esp;江元武面色一白,只覺手腳冰涼,囁嚅道:“下官……”
&esp;&esp;賈珩冷哼一聲,道:“江參政,本帥對賊寇剿撫都有便宜行事之權(quán),地方藩臬兩司要全力協(xié)助,江參政如有異議,只管上疏參劾,可延誤了剿撫大計,本帥絕不姑息!”
&esp;&esp;如果他直接以天子劍威嚇此人,雖然可一擊必殺,卻顯得簡單粗暴,也容易惹來一些朝堂文臣的反感,如今彈劾其人,再搜集其相應(yīng)罪證,方是周全之策。就在官廳氣氛緊張之時,忽而外間官衙一個書吏快步而來,進得廳中,急聲道:“大人,神京來了天使,有旨意給賈大人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巡撫衙門中的眾人都是一愣,然后也顧不得看江元武,都是起得身來,浩浩蕩蕩向外迎去,著文吏備好香桉。
&esp;&esp;來傳旨的是一位身形瘦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