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(jìn)諫,如是而已?
&esp;&esp;既存此念,心頭反而沒了太多的怒火,不過一腐儒而已,何必置氣?
&esp;&esp;然而,正是這樣的觀感,某種程度上,也斷絕了陸理在崇平一朝的仕途。
&esp;&esp;這時,兩個內(nèi)監(jiān)從明堂過來,攙扶著失魂落魄的陸理,而翰林掌院學(xué)士柳政,則是意外地彎腰,撿起落在一旁的笏板,轉(zhuǎn)頭遞送過去,面色平靜地看著陸理。
&esp;&esp;陸理身形一震,伸手接過,嘴唇蠕動了下,而柳政已然轉(zhuǎn)頭而去。
&esp;&esp;崇平帝也沒再關(guān)注翰林院的動靜,目光掠向下方面帶欣然之色的群臣,聲音中難掩激動,道:“汝寧府收復(fù),王思順也在黃河北岸成擒,河南局勢初定,等后續(xù)軍報而來,后續(xù)就僅僅是一些安撫百姓的手尾,仍需得賈子玉操持。”
&esp;&esp;殿中眾臣聞言,皆是稱是。
&esp;&esp;汝寧府也被收復(fù),河南局勢的確是徹底平定了。
&esp;&esp;趙默面色蒼白,心頭卻后悔不迭。
&esp;&esp;如不是方才他非要出來質(zhì)疑飛鴿傳書的真實性,此刻就可順勢議起河南巡撫人選,現(xiàn)在,他已被天子“另眼相看”,顯然提都不能提了。
&esp;&esp;至此,塵埃落定,河南局勢大定,而京營奔襲救援,所展現(xiàn)的戰(zhàn)力更是讓朝臣震驚莫名。
&esp;&esp;崇平帝稍稍平復(fù)了心緒,高聲道:“軍機處擬旨。”
&esp;&esp;以楊國昌為首的內(nèi)閣閣臣,聞言,都是一愣。
&esp;&esp;兵部侍郎施杰從班列中越出,拱手道:“臣在。”
&esp;&esp;“擬旨,著軍機大臣,檢校京營節(jié)度副使賈珩,加兵部尚書銜,總督河南軍政,督問后續(xù)剿撫事宜,無論大小之事,不需奏裁,皆可便宜行事,詔令內(nèi)閣明發(fā)上諭。”
&esp;&esp;這算是為了方便賈珩后續(xù)安撫河南,而總督例行加兵部尚書銜,也算是側(cè)面提升了軍機處的職能。
&esp;&esp;換言之,連安撫百姓、賑濟撫恤一事,起碼在賈珩回來之前,根本不需朝廷再行揀派文官前往。
&esp;&esp;而無論大小之事,不需奏裁,如果不是放之河南一省,而是放眼全大漢,就是“常務(wù)副皇帝”。
&esp;&esp;當(dāng)然,這種權(quán)力也就僅僅限于河南,賈珩也不會真的一點兒都不奏報。
&esp;&esp;此言一出,楊國昌眼皮狂跳,只想張口大喊“圣上不可!”,但片刻之間,心底油然生出一股頹然、無奈。
&esp;&esp;經(jīng)過先前推演河南局勢,還有火速平叛,賈子玉在圣上心頭的地位,比之文武百官,判若云泥。
&esp;&esp;至于殿中臣子,同樣大驚失色,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,因為有些懵,加兵部尚書銜?
&esp;&esp;韓癀眉頭緊皺,目光流轉(zhuǎn),心底評判此事的影響。
&esp;&esp;軍機處,大勢已成。
&esp;&esp;左都御史許廬眉頭緊皺,抬眸看去,卻見崇平帝瞥了一眼,心頭一凜,暗暗嘆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總督河南軍政,無論大小之事不需奏裁,倒也沒有什么,多半都是臨時差遣,賈子玉也不會恃寵而驕,況且先前已授予天子劍,便宜行事,所以一時總督軍政并無太多不妥。
&esp;&esp;關(guān)鍵是加兵部尚書銜,這是徹底將軍機處抬升到與內(nèi)閣平齊的位置。
&esp;&esp;至此,軍機樞密與內(nèi)閣,合稱軍機輔臣,這是名副其實的樞相。
&esp;&esp;可以說,直到此刻,軍機處的地位徹底抵定下來。
&esp;&esp;施杰面色怔了下,緩緩道:“臣遵旨。”
&esp;&esp;而內(nèi)閣楊國昌、韓癀等人,面色幽幽,應(yīng)命稱是。
&esp;&esp;之后,在一片山呼萬歲聲中,文武群臣懷著復(fù)雜的心情,徐徐出了含元殿。
&esp;&esp;而賈珩領(lǐng)著京營大軍在中原迅速平定叛亂的消息,也隨著散朝而歸的文武百官,如旋風(fēng)一般在整個神京刮起。
&esp;&esp;偌大神京為之沸騰!
&esp;&esp;開封府、汝寧府先后被官軍收復(fù),可謂朝廷天兵一至,原本攻破省府,聲勢浩大的賊寇,頃刻之間化為齏粉。
&esp;&esp;第584章 端容貴妃:這……還真讓嬋月說中了?
&esp;&esp;宮苑,神武門
&esp;&esp;下了朝的高階官吏乘著馬車,向著家中而去,而其他品階稍低的官吏,因是正午,臨近飯點兒,約上好友,三三兩兩聚攏一起,前往酒樓,吃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