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,清理獄訟,是否需要朝廷再派大臣巡撫河南?”
&esp;&esp;其實,這就有些“摘桃子”的意思,就是派文官去往中原擔任巡撫,當然,齊黨的人在河南,
&esp;&esp;韓癀沉吟片刻,道:“河南局勢未明,尚有賊寇占據開封府,縱是派人巡撫河南,也無省治可駐扎,還是再等等說。”
&esp;&esp;縱是摘桃子,也要分時候。
&esp;&esp;趙默點了點頭道:“韓閣老所言甚是。”
&esp;&esp;當初廷推,事后證明天子根本就不想選用齊浙黨人,而是用了賈黨。
&esp;&esp;嗯,現在的朝局,在這位趙閣老眼中,賈珩儼然自成一黨,號為賈黨。
&esp;&esp;楊國昌皺了皺眉,道:“前右副都御史、河南巡撫周德楨、布政使孫隆殉國,朝廷當有追贈。”
&esp;&esp;巡撫周德楨,布政使孫隆都是齊黨中人,在中樞執政,如果沒有地方督撫呼應,位置都坐不穩。
&esp;&esp;而加了右副都御史銜的周德楨,布政使孫隆正是齊黨中人,其實不僅是中原一勝,燕代等地的巡撫也是齊黨中人,更要不用說齊魯等地。
&esp;&esp;而如何評價周德楨、孫隆等人的功過是非,關系到齊黨在之后的人事上,能否主導的問題。
&esp;&esp;趙默道:“楊閣老,周德楨、孫隆等人情形具體如何,還有待朝廷事后查察。”
&esp;&esp;楊國昌面色澹漠,說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&esp;&esp;韓癀皺了皺眉,看了一眼趙默,道:“等圣上朝會,當有議處。”
&esp;&esp;左都御史許廬瞥了一眼幾位內閣閣臣,面無表情。
&esp;&esp;齊浙兩黨黨爭愈演愈烈,于大漢社稷是禍非福,他如今坐鎮都察院,絕不能使彼輩黨爭誤國。
&esp;&esp;歷來黨爭多起于科道,因為朝廷大老一般不好親自赤膊上陣。
&esp;&esp;此刻,翰林院班列中,翰林侍講學士徐開以及翰林侍讀學士陸理,也正在小聲議論著發生在中原大地上的平亂。
&esp;&esp;徐開擰了擰眉,面上憂心忡忡說道:“也不知京營攻下開封府沒有?”
&esp;&esp;陸理俊朗儒雅的面容上冷意幽然,說道:“哪有那般快?兵書上說,十則圍之,五則攻之,倍則戰之……賈子玉所帶兵馬皆為京營騎軍,后續步卒尚在路途,等到開封府城下,才得攻城,況且縱是步騎齊至,以城池之固,沒有兩三月,這戰事只怕也結束不了,可惜中原百姓,天災頻仍,今又蒙兵燹之災。”
&esp;&esp;徐開皺了皺眉,道:“如是戰事連綿,就怕天下人心思動。”
&esp;&esp;陸理道:“我也是擔心這一節,中原百姓原有生計之難,賊寇又善于蠱惑人心,如是扇動百姓作亂,那時候就不好收拾了。”
&esp;&esp;其實,內閣幾位閣臣也有擔憂,只是以彼等中樞宰臣的身份,這等“危言聳聽”的話就不適合說,但以“憂國憂民”自居的科道言官,這些統治集團的精英階層,不可能不為之憂慮。
&esp;&esp;果然陸理這話一說,一旁的幾位翰林學士也加入討論,其中一人說道:“真要拖延到那天,那他賈子玉難辭其咎。”
&esp;&esp;因為前不久科道剛剛被整頓過,翰林院不在波及范圍,彼等前段時間上過彈劾賈珩的奏疏,如今見都察院被整飭,對賈珩多有怨憤。
&esp;&esp;前面不遠處的翰林院掌院學士柳政,其人儀容文秀,氣度清雅,聽著身后交頭接耳之聲,回頭掃了一眼徐、陸兩人,皺了皺眉道:“殿前恭候圣駕,諸翰林交頭接耳,成何體統?”
&esp;&esp;陸理就頓了口,只是看向柳政,心頭冷笑,假道學。
&esp;&esp;因為柳政之女嫁了楚王為側妃,一直以來,陸理都看不大上這位科甲前輩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伴隨著三聲凈鞭響起,內監尖銳的聲音響起,“圣上有口諭,著文武百官,入殿覲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