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而后眾臣各依文武品級列好,也停了竊竊私議之音,原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糾儀御史也開始盯向文武群臣。
&esp;&esp;著緋、青、綠各色官袍,頭戴烏紗帽,手持象牙玉笏、槐木玉笏的文武官員,向著含元殿大殿而進。
&esp;&esp;此刻,崇平帝安坐在金椅上,面色沉凝,看向下方的文武眾臣。
&esp;&esp;“微臣,拜見圣上,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&esp;&esp;文武眾臣紛紛下跪,向著崇平帝以大禮參見,山呼萬歲之聲在空曠的殿宇中響起。
&esp;&esp;崇平帝看著下方黑壓壓的文武眾臣,道:“諸卿平身。”
&esp;&esp;這位中年帝王的聲音中氣十足,沉穩堅定,儼然證明著前日的吐血暈厥,根本就不代表什么。
&esp;&esp;“謝圣上。”眾臣齊聲說著,起得身來。
&esp;&esp;此刻,聽著高居御座上的天子聲音并無異樣,原本心思異樣的眾臣,也都放下了心。
&esp;&esp;果然如昨日口諭所言,天子龍體已經大安了。這次朝會除卻例行的朝議北疆,更多是崇平帝健康狀況的一次展示。
&esp;&esp;崇平帝目光逡巡向下方文武百官,道:“就在剛剛,朕收到賈子玉的飛鴿傳書。”
&esp;&esp;眾臣聞言,都是一愣。
&esp;&esp;那位賈軍機又來了飛鴿傳書?
&esp;&esp;這幾天賈珩的兩次飛鴿傳書,不僅給崇平帝造成了一種喜訊連連,也讓神京城中的大漢官員議論不已,暗暗稱奇。
&esp;&esp;第一次,人在洛陽,剛下馬來,追繳鄭衛兩糧米糧三百五十萬石,不需中樞糧秣饋給。
&esp;&esp;第二次,人在汜水關,殲敵三千。
&esp;&esp;這第三次,會是什么?人到開封府城,把城圍攏起來?
&esp;&esp;翰林院班列中,翰林侍讀學士陸理皺了皺眉,暗道,這個賈子玉,為了討圣上歡心,但凡有一些進展,動輒就來稟告。
&esp;&esp;這次多半是領兵到了開封府,以安天子之心,這等伎倆,幾與奸佞無異!
&esp;&esp;只是內閣幾位閣臣觀察崇平帝臉上的神色,根本看不出喜怒。
&esp;&esp;軍機大臣、兵部侍郎施杰皺了皺眉,思索著飛鴿傳書。
&esp;&esp;崇平帝也不賣關子,刻意平靜的聲音仍難掩激動,道:“子玉的飛鴿傳書,就在今晨送到,其上言開封府城已為官軍收復,寇梟匪首賀國盛,羅進忠一概伏誅,反賊高岳則被生擒,檻送京師!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殿中文武群臣一片嘩然,議論紛紛。
&esp;&esp;驚喜交加者有之,滿腹狐疑者也不是沒有。
&esp;&esp;如工部尚書趙翼身后的工部右侍郎秦業,面上現出欣然之色。
&esp;&esp;而通政使程信身后的右通政,賈政心緒激蕩,激動的難以自持。
&esp;&esp;但楊國昌,原本耷拉的眼皮勐然睜開,蒼老眼眸中驚疑不定。
&esp;&esp;開封府城收復了,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
&esp;&esp;不是不能收復,可也太快了罷?
&esp;&esp;翰林侍講學士陸理,臉色陰沉不定,心頭難以置信。
&esp;&esp;幾天前,軍報還說官軍在汜水關剿滅了高岳所部賊寇,這才幾天,怎么就拿下了開封,而且還生擒了匪首寇梟?
&esp;&esp;這反攻之勢竟比賊寇糜爛中原都快?
&esp;&esp;韓癀儒雅面容上蒙上一層憂色,分明也思量著此事。
&esp;&esp;然而,同在班列的內閣閣老趙默,卻眉頭緊皺,問道:“圣上,這是賈子玉那邊兒的飛鴿傳書?”
&esp;&esp;得益于上次假捷報一事的負面影響,這位執掌刑部的趙尚書,下意識就懷疑這飛鴿傳書的真實性。
&esp;&esp;說白了,這封經由錦衣府飛鴿傳書的公文書證,僅僅達到了“高度蓋然性”,而沒有達到“排除合理懷疑”,不足以在這位執掌刑名的閣臣心中達到內心確信的程度。
&esp;&esp;趙默眉頭緊皺,暗道,別是為了討天子歡心,弄虛作假的吧?
&esp;&esp;崇平帝同樣皺了皺眉,原本壓抑了喜色的面容,這次徹底陰沉下來,抬眸看向刑部尚書趙默,聲音平靜無波,問道:“趙卿此言何意?”
&esp;&esp;你不妨把話講的明白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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