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種觀感印象,哪怕是崇平帝也不例外,先前一省府治為民亂所破,賊寇聚十數萬眾,聲勢浩大,攻城略地,勢如破竹,大漢一副王朝末世,烽煙四起的模樣,如何不為之又羞又愧,以致吐血暈厥?
&esp;&esp;可京營大軍一出,以雷霆手段戡亂,那給從上到下的感觀就是中樞威信不可撼動,朝廷還是那個朝廷,有力震懾了宵小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壓下對自家女兒的“憂切”,若有所思說道:“皇兄,方才聽匪寇被生擒,要押送京城?”
&esp;&esp;提及此事,崇平帝也有幾分復雜,說道:“子玉已經將高岳押赴囚車,檻送京師,明正典刑,其他兩賊寇梟的首級也會送來京師,好像是子玉親自力擒的高岳,高岳悍勇,眾將不能制,子玉自行出馬,都具體怎么交手,只怕要等詳細的軍報送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又拿起箋紙,凝神閱讀起來。
&esp;&esp;剛剛都因為直接尋找最終的結果,反而對戰事過程沒有仔細端詳,這會兒拿著箋紙逐字閱讀,發現了更多細節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玉容倏變,心頭一慌,暗道,他怎么還和旁人動手了。
&esp;&esp;宋皇后也凝神看過去,美眸中涌起一絲關切,說道:“陛下,子玉他為一軍主帥,按理說不可輕動,難道戰事情況緊急到,需他親自出手了。”
&esp;&esp;端容貴妃清冷容顏上,也悄然浮起一些幽思,一顆芳心再次提到嗓子眼。
&esp;&esp;情況緊急,賈子玉親自出手,咸寧她就在身邊兒,不知遇著什么險沒有。
&esp;&esp;應該不會罷,兩軍陣前廝殺,子玉應不會讓咸寧身處險地。
&esp;&esp;事到如今,經過兼祧之說,她已不想管著咸寧的親事,只是咸寧畢竟是小姑娘,非要隨著去兩軍陣前,也實在不像了。
&esp;&esp;戴權猶豫了下,輕聲道:“娘娘,據奴婢所知,賈子玉他原就精通武藝,當初在翠華山,還有京里好幾次,都是親自上陣廝殺,想來并非魯莽之舉。”
&esp;&esp;當初,率領錦衣府衛士進內務府衙門抓捕忠順王之黨羽,內務府外有一軍將拔刀拒捕,為賈珩執兵越馬,當場格殺,戴權幾是親眼所見。
&esp;&esp;崇平帝點了點頭,說道:“子玉為將門之后,武勇過人,朕記得,當初東城三河幫肆虐時,子玉于長街之上,與賊寇血拼,為內衛探事所記述,少年英姿,恍若昨日,這才是我大漢的武勛,不僅具智謀、秉將略,關要時候也要身先士卒。”
&esp;&esp;以這等謀略、武勇,來日對虜戰事,也能大有作為。
&esp;&esp;其實,這次平亂不僅檢驗了京營兵馬的戰力,也給了崇平帝一種信心。
&esp;&esp;宋皇后玉容欣然,聲音婉轉動聽,說道:“陛下一說,臣妾也想起此事了。”
&esp;&esp;只是那時,那少年功名不著,還僅僅是提點五城兵馬司,如今已是軍機輔臣、京營節帥。
&esp;&esp;端容貴妃妍美玉容上浮起關切之色,清聲說道:“陛下,這上面可曾提到止兒?止兒她也有好幾天沒音訊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將一雙清冷晶瑩的明眸,凝睇而望崇平帝手中的箋紙。
&esp;&esp;嗯,半天過去,崇平帝甚至沒有想過將手中箋紙拿給幾人去閱覽。
&esp;&esp;“上面說,后面軍報再詳述。”崇平帝面色和緩,輕快說道:“咸寧現在跟著子玉,這兩天的軍報都是咸寧手書的。”
&esp;&esp;前幾天,飛鴿傳書過后,軍報走六百里急遞送來神京,崇平帝閱覽之后,也曾拿給端正容貴妃觀瞧。
&esp;&esp;而賈珩讓咸寧公主幫著手書軍報的做法,無疑讓崇平帝心底深處生出一股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舒適。
&esp;&esp;不說其他,賈珩領步騎八萬,又授以「先斬后奏,便宜行事」大權,朝廷卻并未派以文官和內監監軍,當然除卻賈珩家卷俱在神京,還有其為軍機大臣有關,但將來再領軍出征東虜就不好說。
&esp;&esp;而賈珩讓咸寧公主從軍,恰好是給崇平帝提供了一個信任錨點,現在還不起眼,等到領兵數十萬,與敵國戰的時候,再無“王翦”之憂。
&esp;&esp;端容貴妃嘆了一口氣,清麗玉容上重又蒙上一層憂色,輕聲道:“咸寧她沒出過什么遠門,昨個兒太后還說,洛陽城那邊兒家書傳來,咸寧和賈子玉在韓國太夫人府上做客,說讓咸寧她留在洛陽,她執意要隨軍到前線去。”
&esp;&esp;這幾天,韓國太夫人的書信也到了馮太后那邊兒,敘說著咸寧公主與賈珩到了洛陽,在馮家住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