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戴權手中動作微頓,輕聲道:“陛下,奴婢還未聽到信兒。”
&esp;&esp;這幾天,自從陛下沒有見到河南的軍報和飛鴿傳書以后,就變得格外暴躁易怒,他已記不得這是多少次問著他了。
&esp;&esp;崇平帝皺了皺眉,問道:“錦衣府呢?也沒有子玉的飛鴿傳書?”
&esp;&esp;戴權遲疑了下,耐心解釋道:“陛下,錦衣府那邊兒,奴婢已打發了人去等候著,一有消息不會耽擱,就會送來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面上就有幾分郁郁之色浮起,目光明晦不定。
&esp;&esp;三天了,整整三天了。
&esp;&esp;自那天汜水關殲滅敵寇,河南那邊兒就再沒有飛鴿傳書過來,也沒有軍報過來,簡直……死一樣的寂靜。
&esp;&esp;京營騎軍應該已到了開封府,現在正在攻城嗎?
&esp;&esp;可為何不給一封飛鴿傳書?
&esp;&esp;哪怕就說到了開封也行。
&esp;&esp;難道是因為攻城不順利?還是因為賊寇勢大,抑或是京營吃了敗仗……報喜不報憂?
&esp;&esp;不,絕不會吃敗仗!
&esp;&esp;京營驍銳齊出,先殲滅了賊寇三千主力,再打開封城就好打了一半,縱然僵持不下,也不會吃敗仗。
&esp;&esp;此刻,說句不好聽話,賈珩先前的洛陽一封,汜水關一封,那種隨時來報,隨時捷音的模式,讓這位天子產生了某種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慣性。
&esp;&esp;就在崇平帝心頭焦慮萬分時,宮殿之外傳來宮女和內監的見禮聲,道:“奴婢見過皇后娘娘,貴妃娘娘,見過長公主,見過清河郡主。”
&esp;&esp;因為這是天子身子暫且痊愈后的第一次上朝,宋皇后和端容貴妃都有些不放心,就過來看看崇平帝,至于晉陽長公主和清河郡主。
&esp;&esp;因為清河郡主一直在宮里陪著端容貴妃住著,娘倆兒說話著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一個人在家,無人說話解悶兒,也有些想念自家女兒。
&esp;&esp;當然這位麗人不會承認,男人不在,小郡主的地位重新回來了。
&esp;&esp;“梓潼,容妃,晉陽,你們怎么過來了?”崇平帝看向款步而來,云堆翠髻聯袂而來的幾人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著一身澹紅色長裙,纖腰高束,雍容華艷,麗人聲音輕柔婉轉,道:“聽皇嫂說,皇兄今天要去上午朝,就過來看看,皇兄氣色這兩天看著好多了,可怎么也該多歇幾天才是,國事急不得的。”
&esp;&esp;聽著晉陽長公主說話,宋皇后秀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,柔聲說道:“陛下,晉陽妹妹說的是,這快近晌兒了,臣妾親自下廚煮了一些藥膳,讓人端了過來,陛下用些?”
&esp;&esp;崇平帝點了點頭道:“朕正說這會兒有些餓。”
&esp;&esp;終究是皇后一番好意。
&esp;&esp;宋皇后打量著崇平帝,凝了凝眉,問道:“陛下臉色不對,是身子不舒服?”
&esp;&esp;分明見著天子神情不大好看,芳心涌起一股擔憂。
&esp;&esp;端容貴妃和李嬋月聞言,也投過去關切的目光。
&esp;&esp;見崇平帝一時未言,宋皇后勸說道:“陛下如是身子不舒服,再多歇息幾天,這身子才好一些,也不能太操勞了……太醫昨個兒還說陛下需多多歇息才是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同樣留意到崇平帝臉現愁容,輕聲勸道:“皇兄,保重龍體當緊。”
&esp;&esp;“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,古人常言,磨刀不誤工。”端容貴妃柔聲道。
&esp;&esp;李嬋月也勸道:“舅舅,如身子不舒服,不要強撐著。”
&esp;&esp;聽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,崇平帝搖了搖頭,道:“如今滿朝文武許久不見圣顏,并非長久之計。”
&esp;&esp;想了想,知道宋皇后以及誤會了自己臉色問題,解釋道:“子玉幾天沒有還未見著飛鴿傳書,倒也不知道開封府那邊兒情形如何了。”
&esp;&esp;宋皇后、端容貴妃、李嬋月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合著臉色不對,就是為了這個?
&esp;&esp;好吧,開封府現在陷落敵寇之手,陛下是需要上心著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擰了擰秀眉,其實剛剛隱隱猜到一些,能讓皇兄這般眉頭郁郁的,也只能是河南之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