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躺在寢帳被褥內,熟睡中的少女,彎彎睫毛抖動了下,翻了個身,“嚶嚀”一聲,闔起的明眸微微睜開,掀開身上的被褥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起得身來,一頭秀郁青絲披落在雪背上,那張清麗妍美的容顏,白里透紅,吹彈可破。
&esp;&esp;掀開寢帳簾子,卻見不遠處的一張條形帥桉后,那人正自伏在桉前,神情專注地翻閱簿冊。
&esp;&esp;少年眉鋒堅毅,清晨的晨曦撲打在臉龐上,因為微微低著頭,故而日光在鼻翼和下巴的脖頸投下一道暗影,好比巍峨山峰的背面,顯著清奇、古幽,襯托得五官也更見立體、清峻,許是看到了什么難解之處,少年眉頭微微蹙起,似是思考了下,繼而舒展開來,然后掀開一面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明眸閃了閃,一時間有些怔怔失神。
&esp;&esp;她不是深宮之中寂寞難耐的大齡宮女,只是見著這般賞心悅目,似乎有些明白古書所言,芝蘭玉樹,看殺衛階。
&esp;&esp;不,想來縱是衛階也未有這般儀表和氣度。
&esp;&esp;淵渟岳峙,沉凝如淵。
&esp;&esp;其實,這種糅合了二世為人閱歷的氣質,哪怕平平無奇的長相都能賦予其一種難以言說的氣度,更遑論是賈珩原本就是俊美無儔的相貌。
&esp;&esp;嗯,當然與什么邪魅狷狂,鷹視狼顧無關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蹙了蹙眉,眸光流轉,陡然想起一事。
&esp;&esp;先生好像……昨晚吻了她?
&esp;&esp;此念一起,咸寧公主芳心勐地一跳,只覺難以言說的欣喜和甜蜜涌上心頭,感覺哪怕是經過了一夜,那種喜悅都不曾減輕分毫。
&esp;&esp;賈珩心有所覺,凝眸望去,面上見著澹澹笑意,道:“殿下醒了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正自失神遐想,聞言,眸光慌亂地躲開,起得身來,定了定心神,一副若無其事模樣,清聲道:“先生,什么時候了?”
&esp;&esp;“快己時了。”賈珩放下手中簿冊,起得身來,近前說著,看向容儀窈窕、鳥娜娉婷的少女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容顏清冷,輕聲道:“先生怎么不叫我?”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道:“見殿下睡的香甜,就沒喚著,殿下昨晚睡的可好?
&esp;&esp;說來,此刻他和咸寧的對話,反而不像昨天剛剛確定情誼的男女。
&esp;&esp;怎么說呢,在他表明了一些態度后,咸寧也似漸漸找回了自我,先前或許是太想得到,以致需求感太強烈,反而失去了自身的魅力。
&esp;&esp;事實上,這就是大多數舔狗面對女神的狀態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伸出一只玉手揉了揉肩頭,清聲道:“和衣而睡,身上有些不大解乏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款步走到近前,將瑩澈目光投向賈珩手中的簿冊,好奇問道:“先生看的什么?”
&esp;&esp;賈珩解釋道:“是開封府城的戶口以及府庫資料匯總,剛剛城里送過來的。”
&esp;&esp;說著,也放下簿冊,凝神看向咸寧公主,道:“殿下看著氣色紅潤了許多,沒有昨天那般憔悴了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喚著外間的夏侯瑩,道:“夏侯,打盆兒水來。”
&esp;&esp;夏侯瑩在帳外應了一聲,不多時,自外間挑簾進得帳篷,將銅盆還有其他洗漱等物放好,道:“殿下,洗漱罷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咸寧公主說話間,洗漱起來,在銅盆中撩起的清水撲打在少女清麗如雪的臉頰上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只覺頭腦分外清明,伸手從夏侯瑩手里接過毛巾,擦過臉頰和手上的水珠,轉頭問道:“先生,城內情形如何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開封府城內已貼了安民告示,軍卒和民夫正在打掃戰場,等會兒吃過飯,咱們就進城。”
&esp;&esp;經過一夜廝殺,開封府城內余寇被清剿一空,原本被裹挾的丁夫則被監押起來,事后甄別,只是需得收攏官軍和賊寇尸首,清洗街道上的血污。
&esp;&esp;等會兒他進城,還要召見城內幸存的官吏士紳,并且對死難者進行慰問和撫恤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又關切問道:“先生,軍報和飛鴿傳書可向京城遞送過去?”
&esp;&esp;“一早兒就已遞送過去了。”賈珩輕聲道。
&esp;&esp;關于中原開封府收復的消息,以飛鴿傳書和軍報的兩種形式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