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遞送,飛鴿傳書半晌午就能到,六百里急遞則要稍晚一些。
&esp;&esp;不大一會兒,夏侯瑩用著一個紅木托盤,給咸寧公主端來熱氣騰輝的飯菜。
&esp;&esp;當然,自然無法與食不厭精、膾不厭細的宮廷御廚相比,而咸寧公主從神京出來,就是這般吃不好、睡不好的狀態下陪著賈珩行軍。
&esp;&esp;所以賈珩昨日才言,一路奔波,有不少辛苦。
&esp;&esp;“先生,你吃早飯了?”咸寧公主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早上看這些簿冊,還沒顧著吃。”
&esp;&esp;說著,來到銅盆前洗了洗手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看著正在銅盆中洗手的少年,臉頰微熱,欲言又止。
&esp;&esp;那方才是她的洗臉水,先生都不換水的嗎?
&esp;&esp;不過,換不換也就那樣吧。
&esp;&esp;賈珩落座下來,與咸寧公主一如往常地用完早飯,剛剛撤去碗碟,正要和咸寧公主向外走去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劉積賢在軍帳外抱拳說道:“都督,龐將軍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擰了擰眉,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&esp;&esp;昨晚,揚威營參將龐師立率人去追殺李延慶等人,也不知情況如何。
&esp;&esp;不多時,錦衣親衛領著揚威營參將龐師立從外間而來,只是看上去無精打采,一副垂頭喪氣模樣。
&esp;&esp;賈珩心頭隱隱有著幾分猜測,問道:“龐將軍,怎么回事兒?”
&esp;&esp;龐師立嘆了一口氣,拱手道:“末將無能,沒有斬殺得李延慶,還請節帥降罪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默然片刻,皺眉問道:“怎么回事兒?”
&esp;&esp;龐師立面現愧色,說道:“末將昨晚追逐李延慶等人,一直將其追殺到黃河邊,但不想兩人騎馬跳入水流湍急的黃河水中,末將派兵卒在下游尋找尸體,至今并未找到。”
&esp;&esp;“兩人?”賈珩面色幽幽,問道:“除李延慶外,還有一人?”
&esp;&esp;“末將從后來得知,還有高岳部屬黎自敏跳入河中。”龐師立低聲說道,只覺無地自容。
&esp;&esp;賈珩目光深深,沉聲道:“沒有找到尸體,那兩人究竟是死是活?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蹙了蹙秀眉,輕聲說道:“先生,會不會兩人已經身死,只是尸身沉入河底了?”
&esp;&esp;在她看來,造成河南局勢糜爛的高岳既然繩之以法,那么李延慶這等小一些的賊寇,如果實在沒辦法,倒可以慢慢緝捕。
&esp;&esp;賈珩搖了搖頭道:“此事還不好說。”
&esp;&esp;默然片刻,目光咄咄地看向龐師立,冷聲道:“生要見人,死要見尸!龐將軍即刻派人準備船只沿著河流向下搜尋,此外對兩人畫影圖形,發下海捕文書,如是尚茍活于世,務必捉拿歸桉!”
&esp;&esp;“是,節帥。”龐師立抱拳稱是。
&esp;&esp;待龐師立面帶愁悶地離去,賈珩轉而看向劉積賢,問道:“劉千戶,可有曲朗的消息?”
&esp;&esp;曲朗帶領錦衣衛士潛入開封府城,里應外合,幫著攻破開封府城,減少了京營不少傷亡,等回京之后,起碼要升授為錦衣指揮僉事。
&esp;&esp;“回都督,曲鎮撫身邊兒的小旗官剛剛稟告說,曲鎮撫似乎發現了白蓮教的蹤跡,正在開封府城中偵捕。”劉積賢面色沉毅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目光閃過一道寒芒,喃喃道:“白蓮教?”
&esp;&esp;上次聽到白蓮教這三個字,還是因為白蓮教刺殺忠順王,當時他命錦衣府嚴查這股勢力,不想沒有多久,這股勢力又重新出現在他視線中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明眸現出一抹思索之色,清聲道:“先生,白蓮教不是在魯地活動,怎么也來到了中原?”
&esp;&esp;“這些人唯恐天下不亂,中原變亂,他們自不會甘于寂寞,必是想著扇風點火,以便火中取栗。”賈珩面色冷沉,冷聲說道:“看來,高岳先前就和他們勾結上了,好在開封府城一戰而下,未讓彼等東西響應,不然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&esp;&esp;白蓮教都滲透到了大漢朝廷的政治中心——神京,足見這伙兒勢力的能量和可怕。
&esp;&esp;“瞿光和康紹威那邊兒可有動靜?可曾捉拿到王思順,還有雎陽的單鳴,汝寧府的謝再義,最近可有軍報傳來?”賈珩壓下白蓮教一事,又問著劉積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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