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道:“寶玉他娘,你是前天的生兒,怎么沒見慶賀著?”
&esp;&esp;元春豐膩、柔美的臉蛋兒上笑意嫣然,接話說道:“老祖宗,前個兒,我給媽煮了一碗長壽面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臉上神色略有幾分不自然,輕笑了下,道:“年年過,說起來,過了得有幾十個生兒,原也不好再大操大辦著,吃碗長壽面就好了,她們年輕姑娘熱鬧一些。”
&esp;&esp;她倒是想過,可前幾天一大家子都擔心著那位珩大爺出征的事兒,和幾家誥命也不怎么來往,她怎么過著生兒。
&esp;&esp;賈母叮囑道:“該過也得過著,趁著過生兒,和其他幾家誥命也能多來往來往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點頭應是。
&esp;&esp;賈母看了一眼幾個姑娘,笑了笑道:“她們這些姐妹也能和其他幾家的姐妹來往來往,我瞧著那個咸寧公主就是個好的,那天過來,你們幾個年輕丫頭多說說話。”
&esp;&esp;不和其他幾家來往,這幾個姑娘大了后,嫁人都不好找婆家。
&esp;&esp;王夫人點頭道:“等到了老太太的生兒,好好熱鬧熱鬧才是,也是一樣。”
&esp;&esp;鳳姐笑道:“那天我們也能沾沾老壽星的喜氣。”
&esp;&esp;賈母笑了笑,擺了擺手,轉而又問著秦可卿,說道:“珩哥兒媳婦兒,怎么不見那位妙玉師傅?”
&esp;&esp;“妙玉師太她素喜清靜,平時多在院子里持誦經文,深研佛法。”秦可卿柔聲道。
&esp;&esp;賈母輕笑道:“今個兒天氣難得不錯,該請過來,一同說說話才是,想來縱是出家人也不能經常悶在屋里,我這幾天心頭有些不落定,還想請她過來說說話開解開解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笑靨似花,柔聲道:“那老太太,我吩咐人去喚著。”
&esp;&esp;說著,讓一旁的寶珠去喚妙玉。
&esp;&esp;不多一會兒,妙玉在丫鬟素素還有一個嬤嬤的陪同下,來到天香樓二樓,一身月白色鶴綃道袍,腰束著絲絳,秀發梳成妙常髻,以一根碧紋簪定住,手拿拂塵,一身打扮非僧非道。
&esp;&esp;“貧尼見過老太太。”妙玉朝著賈母施了一禮,輕聲說道。
&esp;&esp;賈母笑道:“妙玉師父免禮,冒昧打擾妙玉師父清修。”
&esp;&esp;這時,丫鬟搬過一個繡墩讓妙玉住下。
&esp;&esp;妙玉雙掌合十說道:“老太太言重了,今日春和日麗,原想著出來走走。”
&esp;&esp;賈母面上笑意不由更為繁盛,敘著話。
&esp;&esp;幾個人敘話間,忽而聽到一個嬤嬤從樓梯上快步而來,驚喜說道:“老太太,太太,珩大奶奶,宮里天使過來了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廳堂中的眾人都是愣了下,面帶不解,齊齊看向那嬤嬤。
&esp;&esp;鳳姐面色詫異,問道:“昨個兒天使不是才來了一遭兒,今個兒怎么又來著?”
&esp;&esp;“是啊,怎么又?”邢夫人在一旁也難得開口問道。
&esp;&esp;賈母吩咐道:“鳳丫頭,你趕緊去看看怎么回事兒?”
&esp;&esp;“老祖宗,我這就過去。”鳳姐從繡墩上起身,正要行去。
&esp;&esp;那嬤嬤笑道:“老太太,是宮里賞賜了六十斤暹羅國進貢的茶葉給兩府,還有宮里皇后娘娘賞賜珩大奶奶一些首飾,說是讓珩大奶奶給家里的年輕姑娘戴。”
&esp;&esp;這話一出,天香樓中又驚又喜。
&esp;&esp;妙玉顰了顰秀眉,捏著佛珠,思忖著緣由。
&esp;&esp;“這昨個兒賜了錦緞做衣裳,今個兒又賜著首飾。”鳳姐聞言,也笑了起來道:“這賞賜一撥又一撥的,都把人弄湖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