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寧國府,天香樓
&esp;&esp;自昨日賜了絹帛后,榮寧兩府陷入一片喜氣洋洋之中,因為會芳園種植的各式花卉盛開,姹紫嫣紅,秦可卿想著邀請西府的賈母以及一眾姐妹過來作客賞花。
&esp;&esp;昨晚,在鳳姐提醒下,秦可卿聽說今天還是探春的生兒,就讓平兒請了兩個說著大鼓、評書的婦人,給探春辦一場慶生兒。
&esp;&esp;天香樓二樓,一扇扇凋花軒窗向外開著,日光與花香隨著和煦春風飄進廳堂,會芳園中,一座飛檐斗拱的八角涼亭,周圍是重巒疊嶂的假山,蜂橋之下沁芳溪潺潺流動,紅花綠柳在溪旁青絲曼舞、花姿搖曳,宛如一幅春和景明,蓊蓊郁郁的圖畫。
&esp;&esp;一幅松鶴常春的中堂畫下,賈母在鴛鴦、翡翠等丫鬟的侍奉下,坐在羅漢床上,左手邊兒是秦可卿、尤二姐和尤三姐,元迎探惜幾個姐妹,右手邊兒則是王夫人、薛姨媽、邢夫人、鳳紈、湘云、釵黛、邢岫煙幾個。
&esp;&esp;其他如晴雯、香菱以及幾個姑娘的丫鬟在屏風旁侍奉著。
&esp;&esp;賈母看向探春,笑了笑道:“還是你哥哥和你嫂子疼你,這般忙,還不忘給給你過這個生兒。”
&esp;&esp;探春英麗面容見著羞喜,臉頰紅暈泛起,凝眸看向秦可卿,柔聲道:“還要多謝嫂子惦念著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笑道:“三妹妹過著生兒,家里也熱鬧一些。”
&esp;&esp;湘云笑了笑道:“嫂子,感覺自打過年兒后,天天都有生兒。”
&esp;&esp;說著,伸出兩個胖乎乎的小手,掰著手指算道:“正月初一是大姐姐的生兒,過年原就熱熱鬧鬧的,又添了幾分熱鬧,過了花燈節是寶姐姐的生兒,二月十二是林姐姐,現在到了三月就是三姐姐的。”
&esp;&esp;眾人看著湘云憨態可掬的孩子氣模樣,都是心情悅然,輕輕笑了起來。
&esp;&esp;探春輕笑道:“前個兒還是太太的生兒,四月是寶哥哥,還有平姐姐的生兒。”
&esp;&esp;鳳姐笑了笑,道:“難為三妹妹還記得我們家平兒的生兒,還有一個是四月的生兒,三妹妹可知道?”
&esp;&esp;探春詫異了下,面帶不解,鳳姐說著,看向一旁的邢岫煙,明亮、凌厲的丹鳳眼上洋溢著笑意,說道:“是岫煙表妹。”
&esp;&esp;迎著眾人目光注視,邢岫煙芳心有些羞怯,臉頰酡紅,宛如出云之岫的蛾眉彎彎而起,輕笑道:“嫂子是怎么知道的?”
&esp;&esp;“那天和太太提起過,說我們家岫煙年歲也不小了,也該找著婆家,不問問八字怎么能行?”鳳姐故意笑著打趣道。
&esp;&esp;邢岫煙“騰”地一下,鬧了個大紅臉,螓首垂下,柔柔道:“嫂子……嫂子說笑了。”
&esp;&esp;一眾年輕姑娘都是輕笑起來,讓邢岫煙鬧的愈發不好意思。
&esp;&esp;賈母羊怒道:“你婆婆還在這兒呢,就敢逗弄人家小姑娘。”
&esp;&esp;邢夫人那張白凈的面皮上見著笑意,說道:“她們年輕丫頭說說笑笑,也親密一些。”
&esp;&esp;自賈赦流放后,這位大太太漸漸平復了心態,暫時也不敢作妖,否則無兒無女的邢夫人,在整個榮寧二府,幾無容身之地。
&esp;&esp;鳳姐笑了笑,又說道:“這五月嘛,就是姨媽和文龍表弟的生兒。”
&esp;&esp;身為榮國府八面玲瓏、滴水不漏(存疑)的當家人,當然要對幾家親戚的生兒記得清清楚楚。
&esp;&esp;薛姨媽聞言,白凈豐潤的面皮上笑意繁盛,說道:“鳳丫頭說的不錯,蟠兒的生兒是五月初三。”
&esp;&esp;自家兒子的生兒被人記著,顯然讓薛姨媽頗為高興。
&esp;&esp;鳳姐說著,看了一眼湘云,拉長了音道:“六月的生兒嘛,好像是沒了。”
&esp;&esp;湘云撅了撅粉都都的臉兒,道:“鳳嫂子怎么忘了,六月是我的生兒。”
&esp;&esp;“幼,云妹妹不說,我還真忘了。”鳳姐笑了笑說道。
&esp;&esp;眾人見此,都是笑了起來。
&esp;&esp;待笑聲稍停一些,秦可卿眼波柔光盈盈,柔聲道:“英蓮妹妹的生兒也在六月,這是她娘說的,今個兒錦衣府將她娘送了來,問了下,說英蓮妹妹是六月的生兒。”
&esp;&esp;說來也巧,「根莖荷花一葉香,生平遭際實堪傷」的香菱,與「襁褓父母違,湘江水逝楚云飛」的湘云,都是六月的生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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