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楚氏嘆道:“北靜王妃說身體不舒服,閉門謝客,我想著多半是不想見著,老太妃倒在后院庵堂理佛祈福,也不大理會府里的事兒?!?
&esp;&esp;許氏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臉色又青又紅,咒罵道:“繼宗當年為著水溶襲爵入前軍都督府的事兒忙前忙后,現在她家倒是忘恩負義起來,還身子不舒服,閉門不見!怪不得過門幾年,肚子不爭氣,生不出一個帶把兒的,這都是報應!老太妃祈福能有什么用,要我說就該攆了這占著窩兒不下蛋的,非要等到絕戶沒人來襲爵,那時候哭天抹淚都沒法子了?!?
&esp;&esp;對許氏的惡毒咒罵,楚氏此刻卻全無心情,嘆了一口氣,道:“老太太,現在說這些也沒什么用,還是得想想法子?!?
&esp;&esp;許氏說著說著,也罵累了,嘆道:“德兒,你父親吃了敗仗,縱是兇多吉少,可這祖宗的爵位一定得保住啊。”
&esp;&esp;牛有德聞言,面色變了變,說道:“祖母放心,祖宗的爵位一定保得住!”
&esp;&esp;就在這時,一個嬤嬤慌慌忙忙進入廳中,臉色已是慌亂到極致。
&esp;&esp;嬤嬤顫聲說道:“老太太,不好了,宮里來人,外面很多人,拿刀動槍的,將府里圍了起來。”
&esp;&esp;許氏以及楚氏面色大變,正要詢問那嬤嬤。
&esp;&esp;忽地,只聽到從前院中傳來陣陣呼喝聲,繼而一個個打著火把的廠衛、番子,沿著兩側回廊沖將進來。
&esp;&esp;“前廳后院都圍起來,不準放走一個!”尖銳的聲音在低垂夜色中響起,好似帶著烏鴉的音啞和尖唳,分明是內緝事廠的領事太監。
&esp;&esp;說話間,只見大批黑紅緞面,手持佩刀的內衛,來到燈火明亮的廳堂。
&esp;&esp;許氏驚恐地看著黑壓壓的內衛、番子,道:“你們,你們要做什么?”
&esp;&esp;牛繼宗之子牛有德,也面色駭懼地看向眾番子,心頭隱隱生出一股不妙之感。
&esp;&esp;其他姬妾、女卷大都向著屏風后躲著,花容失色,何時見過這般陣仗?
&esp;&esp;為首內監高舉著圣旨,面色陰柔,展開圣旨,陰測測道:“……鎮國公之孫,一等伯牛繼宗為國家武勛,變節事賊,欺君罔上,圣諭鎮國公除爵,夷三族!”
&esp;&esp;許氏聞言,只覺五雷轟頂,嘴角哆嗦著,當即雙腿一軟,癱在原地,面如死灰。
&esp;&esp;夷三族?
&esp;&esp;牛家完了!
&esp;&esp;“拿下,全部拿下!”瞥了眼已是哭天搶地的牛家眾人,內監收起圣旨,冷聲說道。
&esp;&esp;不多時,廠衛上前就將牛繼宗之子牛有德按翻在地,幾個姬妾也被內衛毫不留情地按住,姬妾所生子嗣也被按倒,之后大批廠衛開始在牛家莊園搜檢、抓捕,牛家一族男丁全部都被內衛帶走,裝入囚車,押赴內緝事廠的廠獄,等到事后甄別親緣關系,或死或流,而女卷也體面全失,推搡著押進馬車,押赴女囚,事后則被發賣教坊司,府庫財貨則被一體查封。
&esp;&esp;一時間,牛家亂成一團,哭聲驚天。
&esp;&esp;而鎮國公府中人,被內衛盡數抓捕的消息,如一股颶風在神京城中刮起,打破了神京城這兩日因天子暈厥而詭異的平靜。
&esp;&esp;原本崇平帝暈倒后山雨欲來,雷霆不落,現在終于降下第一道雷霆,而神京城中勛貴則是噤若寒蟬。
&esp;&esp;第562章 崇平帝:子鈺未雨綢繆,有的放矢……
&esp;&esp;坤寧宮
&esp;&esp;崇平帝在宋皇后的侍奉下用罷晚飯,接過茶盅漱了漱口,正要服用湯藥。
&esp;&esp;忽在這時,大明宮內相戴權神色匆匆自殿外而來,喚道:“陛下。”
&esp;&esp;“事情可辦好了?”崇平帝急忙問道。
&esp;&esp;“已經著人前往鎮國公府宣讀旨意,拿捕相關人等?!贝鳈嗟吐曊f著,不等崇平帝再問,從袖籠中取出簿冊,躬身,雙手呈遞過頭頂,道:“陛下,奴婢去傳旨途中,碰到了錦衣府的千戶,是賈子玉的飛鴿傳書,剛剛編譯轉過來,還請陛下御覽。”
&esp;&esp;他之所以沒有前往鎮國公府上親自宣旨,就是因為在路上碰到了錦衣府奏事千戶。
&esp;&esp;根本不用想,賈子玉的飛鴿傳書,定是好消息!
&esp;&esp;戴權如是想道。
&esp;&esp;不過再是好消息,他也不敢先行拆看,如獻寶一樣奉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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