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在大漢律中,如果沒有特指,夷三族就是父族、己族、子族。
&esp;&esp;崇平帝沉聲道:“用德而不用威,方有彼膽大妄為,欺君罔上,況如不加以嚴懲,再有貪生怕死,屈身事賊者,如之奈何?”
&esp;&esp;你可以打敗仗,但你也不能幫著賊寇欺君?累受國恩,與國同休,怎么忍心伙同賊寇欺騙君父?
&esp;&esp;心頭何嘗有著君父半分?
&esp;&esp;君父都被你氣吐血了,你知道嗎?
&esp;&esp;宋皇后聞言,玉容頓了頓,抿著粉唇,低聲道:“陛下所言甚是?!?
&esp;&esp;朝堂上的事兒,她也不好多勸,只是陛下已經好幾年沒有這般動怒了。
&esp;&esp;如何不怒?這是一個帝王在被愚弄、被欺騙后的出離憤怒。
&esp;&esp;愈是強主,愈是如此,漢武帝聽說李陵變節,直接殺全家。
&esp;&esp;如果只是變節,崇平帝可能還不會刑戮過甚,但先前還鬧出了烏龍,這兩天每到夜深人靜,只要一想起自己喜滋滋地拿著軍報給群臣分享,不能想!
&esp;&esp;“速去!”
&esp;&esp;戴權聲音也冷然幾分,說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
&esp;&esp;分明也是恨極了鎮國公一家,此刻頭上的疤痕還在隱隱做痛。
&esp;&esp;見著崇平帝臉色陰沉,宋皇后默然片刻,婉美玉容上見著關切,勸說道:“子玉臨行之前,不是再三說過,陛下還是要以龍體為重,不要因這些事太過動怒?!?
&esp;&esp;此刻,只能以賈子玉的話來勸著天子。
&esp;&esp;崇平帝擺了擺手,說道:“梓潼,朕心頭有數?!?
&esp;&esp;卻說鎮國公家,花廳之中
&esp;&esp;牛繼宗之母許氏正坐在花廳中,周圍是牛繼宗的六房年輕姬妾珠翠環繞,還有牛繼宗的兒子牛存德以及媳婦兒楊氏相陪。
&esp;&esp;經過幾天的折騰,牛繼宗之母許氏,花白頭發下那張蒼老面容上憂色密布,已不見與柳芳之母孫氏、南安太妃唱著雙黃、尖酸刻薄的風采,只是一味長吁短嘆。
&esp;&esp;楚氏勸了一句道:“老太太,天都擦黑了,該用著晚飯了。”
&esp;&esp;牛繼宗兒子牛有德,年歲二十三四歲,身形魁梧,濃眉大眼,面龐微胖,略有幾分老成,道:“老太太身子骨兒要緊,還是吃一些吧。”
&esp;&esp;“唉,我怎么吃得下,也不知繼宗他在河南怎么樣了,這河南也沒個消息傳來,這錦衣府也不知是干什么吃的,如果早一些將敗報傳來,也不至于鬧的現在風風雨雨,宮里太后也不見著咱們?!痹S氏嘆了一口氣,說著,心頭愈發憤恨。
&esp;&esp;楚氏皺眉說道:“老太太,那賈家那位不是去了河南?也不知能不能瞧見老爺,是不是明天去賈家問問?”
&esp;&esp;“別提那小子和賈家!一提就來氣!”許氏語氣怨恨道:“說來說去都怪賈家那小子!當初不是他奪了繼宗的果勇營,繼宗帶著果勇營去河南,也不會這般,要說他掌著錦衣府,如能早一些傳來敗報,也不會在魏王封妃大典上傳來造假的捷報,他這趟,我看多半要戰死在外面!然后賈家敗了,她媳婦兒還有那些賈家姑娘,都被發落到教坊司,讓人糟蹋!”
&esp;&esp;牛繼宗的六房姬妾,聽著許氏咒罵著,也附和說著。
&esp;&esp;此刻軒窗外吹來一股清風,燈火跳動,搖曳不定,落在衣裳艷麗,云堆翠髻的眾姬妾臉上,因為憤恨、怨毒的表情,面容森然可怖。
&esp;&esp;許氏罵了幾句,看向楚氏,急忙問道:“理國公、繕國公、治國公幾家,還有太妃那邊兒怎么說?”
&esp;&esp;楚氏嘆了一口氣,道:“其他幾家都說沒有法子,倒是南安府上,太妃她說這兩天太后還有圣上都在氣頭上,等過幾天,風頭過了,再去給咱們家求情。”
&esp;&esp;在這兩天時間里,牛家幾乎成了勛貴群體的臭狗屎,雖不說有意遠離,但對許氏、楚氏的來訪都搪塞、敷衍,勸說她們耐心等待著宮里的處置。
&esp;&esp;“唉,我就怕宮里遷怒到咱們頭上,總得想個法子才是?!痹S氏面帶發愁說著,忽而想起一事,問道:“北靜王妃呢?北靜王現在正得用,還有甄家也是國戚,如果能去宮里說說請,咱們也能過了這一難?!?
&esp;&esp;南安、北靜可以說是四王八公的旗幟,南安太妃既已答應(敷衍),那么北靜王妃甄雪自然落在許氏的目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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