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就向外走。
&esp;&esp;賈珩看向周、田二人,問道:“兩位對洛陽之事知根知底,鄭、衛二藩這些年種種不法之事,可有秘冊記載?”
&esp;&esp;田喜成連忙道:“卑職有一份兒簿冊藏在家中。”
&esp;&esp;周宗亨面色陰了陰,也低聲道:“大人,卑職也有一份記載。”
&esp;&esp;這同樣是錦衣府的生存智慧,不讓明著記,就暗著記,以后哪怕是丟出來保命、陷害都是證據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看著這陰險鬼祟的一幕,皺了皺英麗的細眉,本能就有些不喜。
&esp;&esp;賈珩將咸寧公主的神色收入眼底,面色澹漠,道:“如今本督領兵剿寇,聽河南府官員說,鄭衛兩藩欠繳稅糧逾數百萬巨,這些年河南府官員、衛鄭兩藩細情,你們二人整理一份簿冊匯總過來,本都督稍后要看,去罷。”
&esp;&esp;“是,都督。”周宗亨與田喜成二人應命,快步出了衙堂。
&esp;&esp;賈珩端起茶盅,飲了一小口,說道:“劉積賢,讓人盯著他們兩個。”
&esp;&esp;劉積賢拱了拱手,就吩咐著人離了衙堂。
&esp;&esp;見人都離去,咸寧公主這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道:“先生。”
&esp;&esp;賈珩輕笑了下,問道:“殿下,是覺得有些不喜見這些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被這笑意晃了下,只覺心漏了半拍,明眸偏轉,道:“先生方才好生嚴厲,不過這些錦衣府互相檢舉、防備……”
&esp;&esp;“人心鬼蜮,就是這般,殿下見著不喜,也是因為心地良善,惠心妍狀。”賈珩打量著容顏清麗的少女,輕聲道:“不將朝廷在河南的耳目重建起來,如捷報造假這樣的荒謬之事,還會此起彼伏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聞言,臉頰微紅,螓首點了點,輕聲道:“先生過譽了。”
&esp;&esp;其實,她不好說,她在宮中也見識過勾心斗角,人心算計,比這些也不遑多讓,只是驚訝先生竟也視之平常。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看向一旁侍立的夏侯瑩,說道:“夏侯指揮,領著殿下去休息,這一路鞍馬勞頓的,昨晚也沒怎么好好歇息。”
&esp;&esp;“是,都督。”夏侯瑩應了一聲,然后看向咸寧公主,道:“殿下。”
&esp;&esp;“先生,我不累的。”咸寧公主清眸凝起,急聲說道。
&esp;&esp;她想陪在他身邊兒,看著他處置事務,殺伐果斷,條理分明,好似那書中的人一樣。
&esp;&esp;第558章 快刀斬亂麻!
&esp;&esp;河南府衙,后堂
&esp;&esp;處置了洛陽千戶所的相關吏員將校,賈珩翻閱著魯慶山的供詞以及田、周兩位鎮撫的秘冊記載。
&esp;&esp;其上大致記載了衛康親王、鄭成親王的違法逾制之舉,包括但不限于在衣食住行上的僭越,以及宗藩子弟欺男霸女、魚肉鄉里的不法之舉,還有蓄養僮仆以為護院家丁,為此私造盔甲、兵器。
&esp;&esp;罪證累累,罄竹難書。
&esp;&esp;“先生。”見賈珩臉色陰沉不定,咸寧公主凝起美眸望去,語氣關切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珩闔上簿冊,道:“宗藩盤踞府縣,為惡不在賊寇之下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擔憂道:“先生要懲治兩藩?這兩藩是上皇的侄子,過去一向優容,父皇也常聽到地方官彈劾,但苦于天家血緣情分,不好處置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殿下,懲治兩藩的事,自有神京諸公議處,現在還是要從兩藩王手中拿回朝廷的錢糧,否則這次剿寇、撫恤,朝廷也難以支應。”
&esp;&esp;“先生謀劃就好。”咸寧公主柔聲道:“不過,此間之事,我會具陳奏疏,稟告父皇。”
&esp;&esp;賈珩看了一眼容顏冷峭、姝麗的少女,道:“多謝殿下仗義執言。”
&esp;&esp;這就是他帶著咸寧公主的好處,因為帶的不僅僅是咸寧,還有其身后的宋皇后、端容貴妃、魏王。
&esp;&esp;“先生客氣了。”咸寧公主柔聲說著,秋波流轉的美眸閃了閃,忽而聲音有著幾許顫抖,說道:“只怕我所上奏疏,在父皇那邊兒,也不會全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