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,河南之亂,竟需得京城錦衣府派人才探查出汝寧府情形,可見彼等長期占據(jù)地方,大權(quán)在握,已受地方士紳商賈的拉攏,對神京也毫無敬畏之心,先行拷問一番,再詢問其他錦衣,查問不法之事,一體拿辦。”賈珩放下茶盅,說道。
&esp;&esp;錦衣府也是人,并不意味著就與世隔絕,不受權(quán)力和誘惑侵蝕,而且縱然沒有事,他也要順勢清洗地方錦衣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點了點頭,恍然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
&esp;&esp;夏侯瑩眸光閃了閃,暗暗贊同此言。
&esp;&esp;這就是錦衣府的規(guī)則,只要讓上面覺得下面不老實、不忠誠,二話不說,立刻就會換掉。
&esp;&esp;說話間,洛陽千戶所的副千戶范群杰,鎮(zhèn)撫田喜成、周宗亨幾人紛紛進(jìn)來,朝著坐在蟒服少年行禮。
&esp;&esp;幾人已得知錦衣千戶魯慶山被處以“家法”,進(jìn)入廳堂,面上多見懼怕之色。
&esp;&esp;賈珩問道:“神京方面幾次詢問,讓洛陽千戶所查察汝寧府情況,爾等為何遲遲不來報告?”
&esp;&esp;范群杰面色微變,顫聲道:“都督,此事是魯千戶一手經(jīng)辦,他為掌印千戶,卑職只掌僉書,并不知細(xì)情。”
&esp;&esp;賈珩面色如鐵,冷聲道:“魯慶山瀆職,已奪職查辦,本官另外懷疑其在洛陽,或有貪贓枉法、勾結(jié)地方之事,爾等幾人同衙共事,應(yīng)知內(nèi)情,可有檢舉其惡者,如是讓本都督查出來,家法伺候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將手中的茶盅放在一旁的小幾上,發(fā)出“噠”的一聲。
&esp;&esp;錦衣府的家法,可不僅僅是對付本人,就連家卷也要有所牽連。
&esp;&esp;范群杰臉色微變,額頭就有豆大的汗珠顆顆滲出。
&esp;&esp;賈珩冷哼一聲,起得身來,走到田喜成和周宗亨面前,沉聲道:“田,周兩位鎮(zhèn)撫,兩位司掌刑名,難道就沒有話說?”
&esp;&esp;田喜成和周宗亨對視一眼,田喜成道:“都督,卑職知道,這魯慶山在洛陽構(gòu)陷罪名,敲詐商賈大戶,索要贖金。”
&esp;&esp;“就這些?”
&esp;&esp;“還有,魯慶山因強搶一家民女,將人家一家三口都陷害至死。”田喜成低聲道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在一旁聽著,烏珠流盼的明眸中現(xiàn)出一絲厭惡,這等事實在可惡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澹漠,轉(zhuǎn)而看向周宗亨,問道:“周鎮(zhèn)撫呢?可有話說?”
&esp;&esp;周宗亨面色一整,拱手道:“都督,魯慶山還與衛(wèi)王府眉來眼去,多次隱匿奏報關(guān)于衛(wèi)王府不法之事,范副千戶視若無睹不說,還為其百般遮掩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范群杰臉色蒼白,暗道不妙,怒道:“周宗亨,你含血噴人!”
&esp;&esp;賈珩目帶厲色地看向范群杰,冷喝道:“范副千戶,你好大的膽子!”
&esp;&esp;他方才只是有罪推定,但沒想到還真詐出來洛陽千戶所的事來。
&esp;&esp;監(jiān)視藩王的錦衣,竟和藩王眉來眼去,怪不得洛陽千戶所不怎么聽招呼。
&esp;&esp;范群杰“噗通”跪?qū)⑾聛恚嫔珣K白,急聲道:“都督,卑職也是迫不得已啊,那魯慶山想來蠻橫,趙副千戶都被他擠走,卑職不得不與其虛以委蛇,但卑職保證,從來沒有與衛(wèi)鄭二藩勾連,還請都督明察啊。”
&esp;&esp;賈珩皺了皺眉,疑惑道:“趙副千戶?”
&esp;&esp;這時,周宗亨拱手道:“都督,是趙萬榮趙副千戶,趙副千戶和魯慶山不對付,為魯慶山抓了錯漏奏報神京南鎮(zhèn)撫司,兩年前就被奪去職位,如今賦閑在家,近況凄涼。”
&esp;&esp;賈珩皺了皺眉,冷笑道:“本官說怎么少了一個副千戶。”
&esp;&esp;于是,周宗亨與田喜成兩人,將魯慶山與范群杰的丑事全部抖落出來,包括收受衛(wèi)、鄭二藩的賄賂,不僅是錢財,還有性賄賂,而副千戶范群杰也被拖下了水,對魯慶山的事跡也是睜一眼閉一眼,這樣一個掌印千戶,一個管理僉書的副千戶,沆瀣一氣,欺瞞朝廷。
&esp;&esp;這就是錦衣府這座衙門的特點,集權(quán)于一人,在全部人事都可以換一茬兒的高壓態(tài)勢下,根本不存在互相隱匿,只有互相檢舉、揭發(fā),墻倒眾人推。
&esp;&esp;“抓起來,嚴(yán)加拷問。”賈珩擺了擺手,目光冷冷地看向已是面色蒼白、體若篩糠的范群杰。
&esp;&esp;“都督,卑職冤枉,冤枉……”
&esp;&esp;劉積賢吩咐著錦衣衛(wèi)士,拖著嚷嚷不停的范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