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是圣明天子,想來分得清這個理兒才是。”
&esp;&esp;探春道:“常聽珩哥哥說當今圣上,賢明英睿,絕不會不分青紅皂白,無故遷怒旁人,這番應是有功無過,否則也不至于派著珩哥哥出京。”
&esp;&esp;眾人聞言,心頭松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不過,其他人都是看向賈母,等著解釋。
&esp;&esp;賈母嘆道:“怎么可能怪罪著珩哥兒?反而讓珩哥兒去平叛了,說來,那些先前彈劾珩哥兒的大臣倒是跪了一路,珩哥兒他見過宮里那位至尊,就領著人出來,去往京營調兵了。”
&esp;&esp;想起先前熙和宮外滿朝文武跪在兩旁,而那少年卻穿行而過的一幕。
&esp;&esp;當初還不覺如何,然而在事后覺得心緒難以平靜。
&esp;&esp;王夫人臉色澹漠,并不出言,撥弄了下佛珠。
&esp;&esp;湘云面帶驚訝,詫異說道:“珩哥哥這是要離京去河南打仗了?”
&esp;&esp;黛玉聞言,垂眸思索著利害,郁郁眉眼間現出一絲憂愁。
&esp;&esp;前往河南打仗,這不比他先前在京城附近剿寇,只怕要更為兇險莫測。
&esp;&esp;迎春靜靜聽著幾人說著,目光閃了閃,臉上倒無多少神色變化,身旁的司棋卻凝眉思索著。
&esp;&esp;探春凝了凝修麗的眉頭,低聲道:“前段時日,珩哥哥和京營一直忙著這個事兒,也算籌備多時,如是早一些出兵,興許聲勢也不會鬧的這般大。”
&esp;&esp;她最近在珩哥哥的書房,見一些京營軍將遞上來的奏報,還有一位封號咸寧的公主跟著珩哥哥忙前忙后,也不知……嫂子知道了沒有?
&esp;&esp;元春解釋說道:“宮里頒發了圣旨,說是讓珩弟為欽差,前往河南平亂,以天子劍轄制地方官員,賦以先斬后奏,便宜行事之權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聞言,面色微變。
&esp;&esp;鳳姐俏麗玉容上現出一抹異色,低聲道:“先斬后奏,這在戲文里倒是聽過這話。”
&esp;&esp;這聽著就了不得,大權在握,說一不二,也不知該是怎樣的體面尊榮。
&esp;&esp;這般想著,鳳姐神情一時恍忽了下。
&esp;&esp;探春清聲道:“地方州縣不比京里,不給這權也不大行,容易被掣肘,貽誤軍機。”
&esp;&esp;李紈不施粉黛的秀雅玉容上也有幾分失神,先前南安太妃家的搬弄是非,她也瞧見了,只是沒有想到竟是這般結果,讓他言中了不說,還讓他領兵前往剿寇?
&esp;&esp;只是,原想著趁著月底蘭兒回來,請個東道兒,和他商量蘭兒的學業,是不是今年春上參加進學試,不想竟出了這檔子事,只能等他打了勝仗回來了。
&esp;&esp;賈母道:“也不知珩哥兒等會兒回來不回來,再是出征,總要給家里道個別,珩哥兒媳婦兒,你也別掛念了,珩哥兒他是個有大能為的,也是個有大福氣的,他這次平叛,給你立個大功勞回來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嘆道:“我只盼望著夫君能平平安安回來就好。”
&esp;&esp;寶釵凝眸看向那麗人,聽著這話,心思就有幾許復雜。
&esp;&esp;雖以先見之明取得宮里那位至尊的信任,可一到兩軍陣前,刀槍無眼的,她也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就好了,有些事兒,順其自然,強求不得。
&esp;&esp;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時,從外進來一個嬤嬤說道:“老太太,太太,珩大奶奶,璉二奶奶,大爺過來了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正自神思不屬間,聞言心頭一喜,連忙起得身來,徇聲望去,柔弱楚楚的美眸中帶著急切之色。
&esp;&esp;說話間,只見著一個蟒服少年出現在眾人眼前,臉色平靜,看不出什么愁容,只是身旁還帶著一個錦衣衛士。
&esp;&esp;原來,賈珩先前領著咸寧公主回到寧國府,剛剛落座,就見到了鴛鴦,知賈母與可卿已返回了榮國府,遂一同過來。
&esp;&esp;“珩哥兒。”賈母拄著拐杖站將起來,看著那少年,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么,忽而就被賈珩身旁身形高挑明麗的錦衣衛士吸引了目光,攏了攏老眼,隱隱覺得面熟。
&esp;&esp;此刻,元春、迎春、探春、湘云、釵黛、鳳紈也都看向那蟒服少年,只是剎那間,卻是為其身旁的錦衣衛士所驚。
&esp;&esp;有幾個嬤嬤和丫鬟心頭一驚,連忙遮掩著自家姑娘,唯恐被外男瞧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