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父的道理,身邊兒一個牽絆著他,京里的家卷又是人質,這就能打消天子的猜疑心。
&esp;&esp;不然,不把咸寧帶上,以后帶的就有可能是文臣監軍抑或是內監,甚至是藩王監軍,難道要和他們共事?
&esp;&esp;那么從現在開始,咸寧跟著他去河南,以后自然也能跟著他北征東虜。
&esp;&esp;還有,如果真的在地方斬殺一位不聽話的文官,朝野攻訐四起,天子半信半疑之時,咸寧正好在一旁寫寫奏報替他分說。
&esp;&esp;更不用說,咸寧在他身旁充任僉書幫他寫捷報,寫奏報,給天子帶來的征戰參與感。
&esp;&esp;至于引來的非議,如今文武百官臉都被打腫了,縱有非議,也只能先憋著!
&esp;&esp;咸寧公主目光激動地看向那少年,清聲說道:“先生,我們什么時候出發?”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道:“殿下稍安勿躁,各部兵馬正在點齊,我先回家簡單收拾囑托一番?!?
&esp;&esp;要不要帶探春,其實也有些猶豫,探春年歲比較有些小,也不知吃不吃得顛簸勞頓之苦,另外回去也算和家卷道別。
&esp;&esp;寶釵應該還在家中,而可卿這會兒也該回來了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倒是不太適合見著,此刻多半還在宮里探望著崇平帝,或者安撫著得知崇平帝吐血的馮太后。
&esp;&esp;事實上,在賈珩在熙和宮中離去后,諸家誥命在宋皇后的口諭下,離了彩繡錦妝的看臺,各自回府。
&esp;&esp;原是在坤寧宮中備了午宴,可經過河南變亂,崇平帝吐血暈倒一事,幾家誥命也沒什么心情可言,誰也不缺那一頓飯,聚攏在一起,心情寡澹,還不如各自歸府。
&esp;&esp;“那先生,我隨你一同過去?”咸寧公主心頭一動,連忙道。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點了點頭道:“也可?!?
&esp;&esp;兩人說著,與咸寧公主一同騎上馬,出了營房,返回寧國府。
&esp;&esp;而肖林與謝再義兩將也領兵向著南陽府挺進,一時間馬蹄聲亂,人吼馬嘶,大軍浩浩蕩蕩向著東南方向而去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榮國府,梨香院
&esp;&esp;廂房之中,靠著軒窗的炕上,寶釵拿著繡花針縫制著春裳,低頭將最后一根線頭咬掉,豐潤白膩、白里透紅的臉蛋兒,梨腮暈紅,拿過手絹攢了攢額頭和鬢角的香汗,杏眸盈盈如水,問道:“鶯兒,什么時辰了?”
&esp;&esp;“哎,姑娘。”鶯兒應了一聲,放下手中繡架,來到茶幾前,提起一個茶壺給寶釵斟了一杯茶,輕笑說道:“姑娘,都午時了,都該用著午飯了,姑娘也歇歇。”
&esp;&esp;一眼瞧見寶釵書中的春裳,笑道:“姑娘,這衣裳縫制好了沒有?”
&esp;&esp;寶釵“嗯”了一聲,拿著手中的春裳輕輕疊起,柔聲道:“縫制好了,等下午過去那邊兒送過去?!?
&esp;&esp;說著,意識到什么,連忙壓低了下聲音。
&esp;&esp;“太太一早兒就去了鋪子,不過這時候也快回來了?!柄L兒笑了笑,俏聲說著,將茶盅遞過去:“姑娘,喝口茶,潤潤嗓子?!?
&esp;&esp;寶釵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接過茶盅,粉唇合在瓷杯上,小口喝著。
&esp;&esp;鶯兒笑道:“姑娘,今個兒聽說是魏王的生兒,老太太、太太還有東府的珩大奶奶一大早兒就過去了,也不知這藩王封妃典禮是個什么名堂。”
&esp;&esp;寶釵粉唇抿了抿,將茶盅捧在手心里,柔聲道:“許是比尋常人家隆重、熱鬧一些吧?!?
&esp;&esp;“可惜非要誥命夫人才能觀禮,咱們也瞧不見?!柄L兒嘆了一口氣,感慨道:“大奶奶命可真是好,找了大爺這樣幾十年都出不來一個的良人。”
&esp;&esp;如是她家姑娘早早跟了珩大爺,現在一品誥命的就是姑娘了,現在說著請宮里賜婚,請封誥命,可姑娘還不知等著多久。
&esp;&esp;寶釵聞言,一時默然,水潤杏眸秋波盈盈,有些失神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外間丫鬟文杏的聲音傳來,分明是薛姨媽回來了。
&esp;&esp;薛姨媽說話間挑簾進入廂房,笑著喚道:“乖囡兒,在屋里嗎?”
&esp;&esp;寶釵給鶯兒使了個眼色,讓其將錦袍春裳收好,起身應著,然后來了廂房。
&esp;&esp;“媽,您回來了?!睂氣O近前而坐,輕笑說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