釘。
&esp;&esp;賈珩看向肖林和謝再義,默然了一會兒,神情鄭重道:“先前,我等經過多番推演,此去汝寧,騎兵奔襲,務必進兵隱蔽,趁虛而攻,爭取一舉拿下汝寧府,而后以本帥手令,讓潁川衛抽掉一部部卒協防汝寧,待汝寧局勢穩定后,謝將軍伺機領偏師向北進逼許州,再等本帥在洛陽的消息,然后合擊賊寇,封堵賊寇兵馬向南遁逃之路,錦衣府此次也會隨行,便于往來傳遞軍情。”
&esp;&esp;造成河南之亂的賊寇,雖然號稱十萬眾,但賊寇主力實際應該有四五千,如果再加上一些投效的“豪杰義士”,大概有個六七千,這就了不得了,足以摧毀河南周圍任何一行省的軍事力量。
&esp;&esp;而京營官軍自始自終需要面對的就是這些賊寇,那么如何防止其主力轉戰諸省,摧毀沿河南周方行省脆弱的官僚體制,最大限度打擊賊寇有生力量,自然就成了重中之重。
&esp;&esp;這就是他而不是急切之間撲向開封救援的緣由,高岳所部賊寇此刻多半正是彈冠相慶,甚至為朝廷的反應遲鈍而欣喜若狂。
&esp;&esp;事實上,明末兵部尚書楊嗣昌也是以“四正六隅,十面張網”之策圍剿流寇,否則官軍跟在賊寇屁股后面跑,在對方“運動戰”中只能疲于奔命。
&esp;&esp;肖林和謝再義聞言,齊齊抱拳應是。
&esp;&esp;“另外,汝寧府不同別處,原就貧困,已為敵寇占有,軍需輜重方面由南陽方面供給,汝等行軍汝寧府后,對附逆從賊的百姓以安撫為要,不可濫殺無辜,對賊寇只拿首惡,脅從不問,軍紀這些,本帥就不強調了。”賈珩面色澹漠,叮囑道。
&esp;&esp;肖林拱手應是,謝再義也抱拳應命,而后兩人出了營房,領著萬余精騎奇襲汝寧府。
&esp;&esp;賈珩轉而看向戚建輝以及果勇營參將邵超,迎著兩人躍躍欲試的目光,沉聲道:“戚同知,你與邵將軍點齊剩余果勇營、四威營并奮武營、耀武營合計四萬步卒,在本帥后面,向著洛陽方面支援。”
&esp;&esp;雖調大半京營騎卒增援洛陽,但并不意味著不用步卒,調動步卒戍衛各地以及圍堵賊寇逃遁之勢,圍剿高岳所部,都有用處。
&esp;&esp;獅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
&esp;&esp;他這次剿寇,的前前后后大約調度了八萬多兵馬,穩扎穩打,務必萬無一失,自是一舉蕩平賊寇,不給其掙扎撲棱兒的機會。
&esp;&esp;這一仗不能曠日持久,但也不能急于求成,以騎卒擊潰、追殺,以步卒收復失地。
&esp;&esp;“末將遵命。”戚建輝與果勇營參將邵超拱手應是,然后回去調度兵馬去了。
&esp;&esp;賈珩轉而看向龐師立以及謝鯨等人,沉聲道:“龐參將,將剩下兩營騎卒整頓,準備軍需輜重,等會兒隨著本將向洛陽進發。”
&esp;&esp;龐師立與謝鯨拱手稱是,然后離去。
&esp;&esp;賈珩然后看向宋源,道:“宋主簿,如今京營剩余兵馬防務布置方面,就拜托先生了。”
&esp;&esp;當然其實也沒有太多必要防備神京方面,因為天子此刻比他更上心神京防務。
&esp;&esp;宋源面色鄭重,拱手道:“節帥放心。”
&esp;&esp;士為知己者死,他留鎮京營,要為節帥坐鎮好后方。
&esp;&esp;賈珩也不多說其他,正要出了營房,就在這時,外面軍將稟告道:“節帥,咸寧公主過來了。”
&esp;&esp;不多時,就見著咸寧公主已換上一身錦衣府衛士的飛魚服,腰佩著繡春刀,披著紅色披風,身后還有三四個錦衣衛士扈從,一看就是宮中的侍衛。
&esp;&esp;看著容色幽清、冷艷的少女,此刻一身飛魚服,襯托的身形高挑明麗,賈珩輕笑了下,道:“殿下這身打扮,端是英姿颯爽。”
&esp;&esp;其實先前也有所猶豫是否帶上這位公主,但思來也有帶上的必要,不僅是答應了咸寧,而是對天子心性的顧忌。
&esp;&esp;又是“先斬后奏”,又是“便宜行事”,那么隨著時間流逝,天子會不會猜忌心起?
&esp;&esp;所以,還有什么比帶上天子的女兒,自請監軍,更能以安天子之心?
&esp;&esp;甚至,他以后領二十萬大軍與東虜爭鋒于北,天子會不會猜忌他兵權過重,難以掌握?
&esp;&esp;不用說,幾乎是必然,哪怕雄才大略如秦王嬴政,對帶領幾十萬大軍滅楚的王翦,都心存猜忌,王翦需得索取美女釋疑。
&esp;&esp;而咸寧公主,就是他和天子始終維系信任的紐帶,自家閨女再是胳膊肘兒往外拐,但也沒有背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