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鑒于他在河南之亂的“算無遺策”,由不得天子不重視。
&esp;&esp;此刻隨著崇平帝與賈珩返回熙和宮后殿,空曠的大殿一眾群臣跪在地板上,卻是連一個起來的都沒有。
&esp;&esp;沒有崇平帝的開口,哪一個都不敢妄動。
&esp;&esp;后殿,賈珩攙扶著崇平帝落座,幾個太醫(yī)在一旁看顧著這位病容滿面的帝王。
&esp;&esp;相比前殿的嘈雜,此刻只有宋皇后和賈珩,以及一眾太醫(yī),安靜了許多。
&esp;&esp;賈珩看向崇平帝,寬慰道:“圣上也不用過于憂慮,如是京營未得整頓,河南發(fā)生這等變亂,可能會難以收拾,可京營兵馬已整頓完畢,雖然賊寇攻破省府,朝野震怖,卻并無動搖社稷之憂,反而彼等倉促起事,正好剿滅,否則,臣與東虜一戰(zhàn)時,賊寇再在河南作亂,那時才是內(nèi)憂外患,危若累卵。”
&esp;&esp;前世那個明末,最大的特點就是闖賊和韃清遙相呼應(yīng),就跟約好了一樣,此起彼伏,導(dǎo)致明廷首尾難顧。
&esp;&esp;宋皇后輕聲道:“陛下,子玉胸有成竹,他既然這般說,想來已有成算,陛下不要那般上火了才是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默然片刻,問道:“子玉方才所言,北地幾省也有可能為河南民亂波及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圣上,按臣所言,只要不妄動兵馬前往河南會剿,單調(diào)京營兵馬,那么賊寇再怎么折騰,也不會攪亂整個北方數(shù)省。”
&esp;&esp;“如此這般……就好。”崇平帝思量著,嘆了一口氣,沉吟問道:“開封之亂,是否會對天下……”
&esp;&esp;有些事情,不好當(dāng)著眾臣的面詢問。
&esp;&esp;河南一亂,是否會動搖中樞威信,甚至動搖……他這個皇帝的威信?
&esp;&esp;對于后者,崇平帝也不好直言,只能看臣子的領(lǐng)悟力。
&esp;&esp;賈珩搖了搖頭道:“圣上,只要迅速剿滅賊寇變亂,京營強兵威震天下,就不會動搖朝廷威信,不過圣上,臣有一建言不知當(dāng)講不當(dāng)講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忙道:“你我君臣之間,直言無妨。”
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道:“河南民變禍起,汝寧府?dāng)?shù)縣失陷,一來是因為地方官軍將校無能、戰(zhàn)力低下,二來百姓生活困苦、民怨沸騰,臣剿捕賊寇容易,可只要百姓一日不得湖口,為生計所苦,臣恐民變之事此起彼伏。”如今陳漢北方諸省就像一個火藥桶,一點就著,需要具體出臺一些民生政策。
&esp;&esp;當(dāng)然,說這些不是他的真實目的,而是向崇平帝展示他對河南的看法,比如民政得失,戰(zhàn)后鎮(zhèn)撫,這是他向河南插手人事的一次鋪墊。
&esp;&esp;“吏治腐敗,民不聊生,天災(zāi)人禍,朕知之深矣。”崇平帝沉吟片刻,沉聲道:“等剿捕之后,以你在河南考察見聞,擬出一個鎮(zhèn)撫章程來。”
&esp;&esp;賈珩面色頓了頓,道:“臣遵旨。”
&esp;&esp;這時候,女官再次進入宮中,低聲說道:“娘娘,貴妃娘娘還有幾位公主殿下,楚王妃、齊郡王妃……都過來探望陛下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想了想,對著一旁的宋皇后,說道:“讓人都過來罷,另外再傳午膳,用罷午膳,子玉就前往河南。”
&esp;&esp;宋皇后柔聲應(yīng)著,然后吩咐著女官,讓人進來,另外再傳著午膳。
&esp;&esp;說話間,原本在偏殿相候的端容貴妃等人,進入后殿。
&esp;&esp;“皇兄。”晉陽長公主在清河郡主李嬋月的陪同下,進入殿中,先是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,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,然后拉著清河郡主李嬋月來到崇平帝近前,關(guān)切問道:“皇兄這會兒好一些了沒有?”
&esp;&esp;其他如咸寧公主、南陽公主等崇平帝的女兒,也都圍攏過來,紛紛跪?qū)⑾聛恚蛑缙降垡姸Y問候。
&esp;&esp;端容貴妃走到近前,這位麗人已是淚眼朦朧,梨花帶雨,問道:“陛下,先前怎么就暈倒了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看向一眾皇女,目光柔和地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端容貴妃臉上,道:“朕無事,就是幾天沒睡好覺,太醫(yī)已看過了,吃幾服藥調(diào)養(yǎng)調(diào)養(yǎng)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此刻站在一旁聽著一眾鶯鶯燕燕的問候,面如玄水,平靜無波。
&esp;&esp;楚王妃甄晴忍不住瞧了一眼那御前而立的蟒服少年,此刻側(cè)顏而對,可見眉峰下,挺直鼻梁下的唇微微抿著,也看不清神色。
&esp;&esp;似有所覺,清冷目光瞥來。
&esp;&esp;甄晴不由心頭一跳,連忙垂下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