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咸寧公主目光憂切,走到賈珩近前,指著輿圖上的開封府,低聲道:“如按先生所言,開封必破,四舅舅他現在開封祥符縣為知縣,豈不有了危險?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一驚,眉頭緊皺,問道:“殿下是說宋國舅?中午時候不是才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是三舅舅,是四舅舅,我也是剛剛突然想到的,四舅舅現在就在開封府的祥符縣做知縣?!毕虒幑鲾⒄f著緣由,解釋道:“母后還有母妃最是心疼四舅舅了,他是外公家的讀書種子,這次在河南快要秩滿一任?!?
&esp;&esp;“那就派錦衣前往開封府搭救,順便給河南巡撫衙門示警?!辟Z珩想了想,低聲道。
&esp;&esp;以他估計,這些多半是趕不上趟兒了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面色幽幽,語氣不無擔憂道:“舅舅別出了什么事兒才好。”
&esp;&esp;賈珩沒有多言,然后出了營房,吩咐著曲朗再揀派一波人前往開封府搭救宋國舅。
&esp;&esp;第545章 賈珩:倒也不用風聲鶴唳,一夕三驚
&esp;&esp;榮國府,榮慶堂
&esp;&esp;傍晚時分,賈母坐在羅漢床上,周圍是王夫人、邢夫人、薛姨媽等幾個說著話,鳳紈、迎春、探春,釵黛,湘云在一旁陪著說話,只是眾人都有些神思不屬。
&esp;&esp;晌午時候,柳芳之母孫氏以及唐氏來得一次,無疑讓府中眾人心頭蒙上一層陰霾。
&esp;&esp;哪怕中間在鳳姐的暖場下,場中說笑了一陣,但對外面的事兒關注不減。
&esp;&esp;湘云道:“三姐姐,珩哥哥今早兒沒有說什么?”
&esp;&esp;探春搖了搖頭,道:“珩哥哥最近都在軍機處值宿,我也不太清楚情況?!?
&esp;&esp;“老太太,二老爺回來了。”就在這時,一個嬤嬤進得榮慶堂中,稟告道。
&esp;&esp;賈母抬頭看了外間的夕陽,略有些詫異,問道:“這時候還沒散衙?”
&esp;&esp;說話間,賈政已舉步邁入榮慶堂,身上的官袍甚至都沒有脫去,只是步伐沉重,面色明顯有著恍忽。
&esp;&esp;“政兒,這時候不在衙門,你怎么回來了?”賈母疑惑問道,一旁的寶玉嚇得躲到眾姐妹身后。
&esp;&esp;“兒子向通政使請了病假?!辟Z政愁容滿面,長吁短嘆地坐下。
&esp;&esp;見著賈政神色不大對,賈母心頭有些不妙,問道:“這是怎么回事兒?”
&esp;&esp;賈政端起一旁的茶盅,道:“沒什么?!?
&esp;&esp;而隨著時間過去,果然科道御史彈劾奏疏向著通政司遞送,正在通政司衙門的賈政,首先看到奏章,不說鋪天蓋地,但連續多封的彈劾奏疏,仍是讓賈政嚇了個不輕。
&esp;&esp;因為奏章不僅彈劾著賈珩,而且還彈劾著賈政以及秦業兩人。
&esp;&esp;而科道言官的筆鋒何其犀利,幾乎字字如刀,深及入骨,賈政何時見過這等陣仗,心神不寧,向通政使程信告了個假,然后返回家中。
&esp;&esp;賈母見賈政這般情況,心頭卻是更為擔憂,急聲道:“政兒,身子可是不舒服?”
&esp;&esp;王夫人也將關切目光投了過去,面上有些疑惑。
&esp;&esp;薛姨媽,鳳紈、釵黛,迎春、探春、湘云都疑惑地看向賈政。
&esp;&esp;賈政放下茶盅,問道:“母親,我身子沒什么事兒,子玉呢?”
&esp;&esp;“這可奇怪了,晌午時候,理國公家的也尋他,你這是?”賈母說著,心頭一動,問道:“難道出了什么事兒?”
&esp;&esp;賈政沉吟了下,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通政司都是彈劾兒子的奏疏,說兒子超擢,不合常理,無才無德,不堪為通政司右通政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榮慶堂中為之一寂。
&esp;&esp;王夫人心頭一跳,道:“姥爺,朝臣為何彈劾?難道是因著中午珩哥兒的事兒?”
&esp;&esp;眾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賈母瞪了一眼王夫人,道:“政兒,你一向老實本分,這些人究竟為何彈劾?”
&esp;&esp;賈政這時看了不少罵自己的奏章,心頭多少有些煩躁,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不僅彈劾了兒子,還有子玉,還有秦老先生,母親,兒子不如將這官兒辭了罷,回家好好侍奉母親,以全孝道?!?
&esp;&esp;畢竟之前在工部做事,多少有些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