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繕國公之孫,一等鎮(zhèn)軍將軍石光珠連忙上前攙扶過柳芳,皺眉道:“柳兄,現(xiàn)在去看郎中吧。”
&esp;&esp;柳芳擺了擺手,見不遠(yuǎn)處正在瞧著熱鬧的綠袍文官,高聲道:“我沒事兒,賈珩小兒異想天開,建言受了圣上斥責(zé),卻拿我等撒氣!我不服,不服!”
&esp;&esp;那位監(jiān)刑的錦衣試百戶面色澹漠,目光掠過從六部衙門聚攏過來看熱鬧的一些綠袍官吏,道:“柳芳、金孝昱二人,攔阻、詈罵軍機(jī)大臣,咆孝宮禁,錦衣都督令杖責(zé),以儆效尤,爾等此刻還不回去,閉門思過,反省己身?”
&esp;&esp;金孝昱被打了四十板子,差點兒疼的暈死過去,一旁的穆勝連忙攙扶過,勸道:“金兄,你說你這又是何苦?”
&esp;&esp;金孝昱畢竟是東平郡王世子,封爵二等子,嚴(yán)格論起來,爵位甚至比賈珩還高。
&esp;&esp;如果不是錦衣校尉終究顧忌著幾人為勛貴之后,這四十杖實實在在打下去,幾乎能將人活活打死。
&esp;&esp;可縱然是留了一些手,金孝昱也皮開肉綻,疼痛難忍。
&esp;&esp;心頭更是屈辱難言,他為西寧郡王世子,竟被小自己幾歲的賈珩杖責(zé),簡直為平生大辱!
&esp;&esp;忽而這時,街道盡頭忽然一聲鞭子響,兩輛馬車一前一后從遠(yuǎn)處而來,正是得了消息的柳家老太君柳芳母親孫氏,以及金孝昱之妻程氏。
&esp;&esp;六十多歲的孫氏,其原是南安郡王嚴(yán)燁之表姨母,攙扶著孫氏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,則是柳芳的妻子唐氏,其為三等威遠(yuǎn)將軍馬尚的表姐,四王八公這幾家原就多有聯(lián)姻,七拐八拐地互稱老親,故而扯著耳朵腮幫子都疼。
&esp;&esp;見到柳芳這般慘狀,柳母哭道:“我的兒,你是怎么了?”
&esp;&esp;這時,金孝昱之妻程氏也在丫鬟的攙扶下,從馬車上下來,粉面帶著驚惶之色,喚道:“夫君。”
&esp;&esp;程氏倒并非是四王八公出身,而是西寧府的大戶人家出身,一見自家丈夫,不顧丫鬟攙扶,撲將過去,道:“夫君,這怎么打的這般慘,誰下的毒手?”
&esp;&esp;可以說,賈珩此舉固然解氣,但也得罪了柳家與金家,理國公以及西寧郡王。
&esp;&esp;金孝昱咬牙切齒地發(fā)出虛弱的聲音,道:“還能是誰?寧國的賈珩!”
&esp;&esp;柳芳之母勐地一砸拐杖,銀發(fā)上別著的發(fā)簪都在晃動著,說道:“老身這就進(jìn)宮見皇后娘娘,不能這般欺負(fù)人。”
&esp;&esp;穆勝想了想,勸了一句道:“老太君,柳叔在禁宮中與賈子玉爭執(zhí),為他拿了把柄,這會兒杖責(zé)柳叔的消息只怕已達(dá)御前,縱是老太君求到皇后那里……”
&esp;&esp;有些話不好說,但勸戒之意不言而明,哪怕求到皇后娘娘那里,也不會起什么用。
&esp;&esp;柳芳之母孫氏,卻強(qiáng)硬說道:“老身不僅要去求見皇后,回頭還要去榮國府理論,他們賈家出息了,現(xiàn)在寧國府出了個了不得人物!有了一點兒權(quán)勢,就小人得志!”
&esp;&esp;憤憤說著,一邊吩咐下人攙扶著柳芳去治傷,一邊在丫鬟和嬤嬤的陪同下,向著宮門而去,打算尋宋皇后告賈珩一狀。
&esp;&esp;“這事兒沒完!”金孝昱臉色難看,沉喝一聲,然后在夫人程氏的攙扶下,上了一輛馬車。
&esp;&esp;只是柳芳之母孫氏剛剛往宮門行去,卻見從宮門方向來了的幾個內(nèi)監(jiān),為首者著大紅袍服,頭戴黑色山冠,正是大明宮內(nèi)相戴權(quán)。
&esp;&esp;戴權(quán)望著氣沖沖的柳芳之母孫氏,皮笑肉不笑地攔住去路,說道:“老太君留步。”
&esp;&esp;柳芳之母孫氏見此,面色微變,問道:“戴公公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因為逢年過節(jié),宮里賞賜勛貴禮品,戴權(quán)也有傳旨,而誥命夫人進(jìn)宮覲見兩宮,也曾見過這位權(quán)閹,故而孫氏識得戴權(quán)。
&esp;&esp;戴權(quán)道:“陛下先前說了,柳、金二人對軍機(jī)大臣無禮,錦衣都督斥責(zé)二人,二人仍不知收斂,錦衣都督遂命錦衣校尉杖責(zé)之,老太君,圣上這會兒剛和皇后娘娘用著午飯,等會讓還要午憩,圣上可為著國政沒睡幾個囫圇覺了,老太君確定這會兒真的要驚擾圣安?”
&esp;&esp;崇平帝得了錦衣奏報,情知二人還要生事,就派了戴權(quán),算是給賈珩收拾手尾。
&esp;&esp;柳芳之母孫氏心頭一沉,問道:“那老身要問一句,那賈珩是不是因為軍機(jī)處的公事,故意朝芳兒身上撒火?”
&esp;&esp;戴權(quán)道: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