贊成設置什么軍機處,將一些武勛汲取進去,如今權當是圣上以此安撫、拉攏武勛的手段。
&esp;&esp;戴權遲疑了下,道:“倒并未見著。”
&esp;&esp;楊國昌冷聲道:“果然如此,彼等武勛,不識禮數,竟在宮禁中爭執,丟人現眼!”
&esp;&esp;內閣次輔韓癀白皙、儒雅的面容上,現出一抹思索,目光閃了閃,心頭就有幾分異樣。
&esp;&esp;崇平帝臉色冷硬依舊,心頭隱約有著幾分猜測,大抵是柳芳以方才之事奚落,這柳芳以及武勛原就與子玉不對付。
&esp;&esp;只是,竟如何在宮禁中起了爭執?
&esp;&esp;戴權看了一眼崇平帝晦暗不明的臉色,低聲道:“陛下,好像是韓、金兩人挑釁在先,斥罵賈珩,故賈珩以軍機大臣之權命二人回府反省,二人嚷喊詈罵,賈珩著人拿下二人,牽至宮門杖責。”
&esp;&esp;刑部尚書趙默皺了皺眉,喝道:“圣上,宮禁重地,成何體統!”
&esp;&esp;這些武勛,哪里有一點兒朝廷大臣的威儀,口角爭執,然后命錦衣杖打,簡直不可理喻。
&esp;&esp;此刻,身為文臣的趙默,本能生出一股厭惡,甚至根本不去判斷其中是非曲直,因為都是武勛,武勛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粗魯武夫。
&esp;&esp;崇平帝面色澹漠,如金石清越的聲音帶著幾分莫名之意,道:“年輕人少不更事,意氣激烈。”
&esp;&esp;心頭難免起了一些瑣碎的念頭,年輕人少不更事,至于這個年輕人是誰,或許是指金孝昱,或許兼而有之。
&esp;&esp;這其實還是先前崇平帝心底某種細微失望的延續。
&esp;&esp;說來說去,賈珩在很早以前給這天子太高的期待所致,凡事深謀遠慮,算無遺策,但結果深夜奏稟大事,天子召集重臣相議,發現賈珩之推斷并不盡然,這就好比完美無瑕的瓷器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。
&esp;&esp;完美主義者很難當作這裂痕不存在。
&esp;&esp;這是一種微妙的心理,好比波峰回落了一些,先前賈珩就是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兒,故而沒有表現出絲毫因為進言不被采納的低落情緒,否則就是在政治不成熟的表現。
&esp;&esp;楊國昌見此,心頭忽而閃過一道亮光,蒼聲道:“圣上,賈珩為掌兵勛臣,卻擅自指使錦衣于宮禁行事,且錦衣唯命是從,臣以為實在不妥。”
&esp;&esp;韓癀聞言,心頭勐跳,只覺得后背生出一股寒意。
&esp;&esp;暗道,這句話真是陰毒,指使錦衣,且錦衣唯命是從,這是直指賈子玉以臣子身份僭越。
&esp;&esp;可維護大臣體統威儀,哪怕是身為內閣閣臣的他,也可吩咐錦衣拖拽走兩個小小司員出宮,縱有彈劾,視若清風拂面,這是重臣風度。
&esp;&esp;不過賈珩內掌錦衣,外掌京營,又是軍機大臣,的確權柄過重了,尤其先前興起大獄,威福自用,削一削也是應該的。
&esp;&esp;可惜是楊閣老出言,這話一出口就弱三分力度。
&esp;&esp;崇平帝面色頓了頓,道:“軍機大臣自有威嚴,豈得小臣喝止譏罵,況賈珩為錦衣都督,指使錦衣維持宮禁安寧,分屬職責之內,并無不妥。”
&esp;&esp;因為楊、賈兩人早有宿怨,這讒言首先就被崇平帝帶了一層濾鏡,下意識覺得小題大做。
&esp;&esp;楊國昌聞言,心頭倒也不氣餒。
&esp;&esp;那賈珩小兒正得圣卷,非短時間可以動搖,現在就是在圣上跟前兒留個影兒。
&esp;&esp;不說其他,只要河南那邊兒傳來捷報,賈珩小兒在圣上心頭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&esp;&esp;韓癀凝了凝眉,看了一眼崇平帝,暗道,哪怕經過先前一事,只要還沒犯大錯,賈子玉就動搖不得。
&esp;&esp;卻說另外一邊兒,賈珩著人將金孝昱與柳芳拖拽出宮門,忠靖侯史鼎也勸了一陣,而后穆勝、石光珠等人紛紛而走。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做完這些,回頭看了一眼含元殿方向。
&esp;&esp;他冒著圣卷降低的風險,懲治金柳二人,無非是一旦讓金柳二人在他面前耀武揚威,他軍機重臣的體面蕩然無存,再等事后驗證他所言,報復金柳二人?
&esp;&esp;一來反擊力度不夠,二來也有小人得志之嫌。